第4章
只要她不介意大婚之被死人破壞。
周硯承一愣,沒想到我就這樣輕易的答應了。
凌寒和凌爭冷聲警告:“你敢在婚宴上耍花招就別怪我們無情!”
對上他們警惕的眸子,我沒有一絲反應。
因爲我已經徹底聽不見了。
凌爭不耐煩的推了我一下:“和你說話呢,裝什麼聾!”
被他這樣一推,我才發現雙腿麻木的不正常。
砰的一聲,我徹底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凌爭朝着我怒吼:
“我只是輕輕動了你一下,你嘛故意往柱子上撞!難不成以爲尋死就能讓我們心軟嗎!”
額頭疼痛難忍,我伸手摸了一把發現全是血跡。
周硯承喑啞着嗓子:
“我不知道你居然愛我愛到這個程度,你送嫁確實太殘忍,可雪兒不能背負搶了姐夫的罵名。”
他眸子滿是血絲,十分艱難道:“如果你想一直留在我身邊,就留吧,但只能是通房丫鬟,位分得在雪兒生下嫡長子後給。”
凌寒一向認爲我腹黑心機:“爲了留在硯承身邊,你還真是狠的下心。”
凌爭怒氣沖沖。
周硯承萬般無奈。
凌寒譏誚嘲諷。
三人全都等着看我反應。
我卻眼神茫然地歪頭看着他們。
原來逐漸失去視覺是這個感覺。
即使面對面,也只能看見模糊的重影。
凌雪推門走了進來,手上端着一碗湯藥:
“姐姐,你撞破頭流了不少血,這是補氣血的感覺喝吧。”
我聽不見,也看不見,也做不出反應。
凌雪眼眶一紅:“姐姐,你爲什麼不理我?”
凌爭不耐煩的奪過湯藥,掐住我的下巴往裏灌。
滾燙的湯汁在口腔中燙出血泡,我卻失了痛覺,絲毫沒有反應。
凌爭灌的太急,湯藥從口鼻出來,弄到他的手上。
他既嫌棄又痛苦的大叫:
“這藥怎麼那麼燙?!”
周硯承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掰開我的嘴唇看清滿嘴血泡。
就算是對我最沒好臉色的凌寒也慌了神,扭頭指責凌雪:
“這藥這麼燙怎麼喝,你也不說一聲!”
凌雪眼淚瞬間滾落:“我擔心姐姐,一時着急沒試溫度......”
她的眼淚瞬間澆滅三個男人心中那點怨懟。
周硯承抱着她安慰:“只是幾個水泡而已,讓大夫弄點燙傷膏就好,不必自責。”
明明被傷害的人是我,三個男人又開始哄起了凌雪。
直到凌雪又被逗笑,他們才後知後覺的回頭看我,卻發現我早就閉上眼睛睡着了。
凌爭譏諷道:“我看她本不疼,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快睡着。”
周硯承腦中不由得閃過我去年元宵特意給他煮湯圓被燙的事。
雖然只是個小水泡,可我卻疼了好幾個夜沒睡着,眼睛都哭紅了。
他那時還嘲笑我在外面做生意時叱詫風雲,在內卻是個哭包。
不知怎得,他心底有些莫名慌亂。
可礙於凌雪,他不可能和去年元宵一樣悉心照顧我。
他心中想着,只要大婚順利完成,凌雪懷上嫡長子。
他就重新給我一個名分,補償我這段時間受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