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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妻子林楚和我AA到了每一度電。
今天我爲推開即將被車撞到的她,左腿骨折。診斷書寫着:需手術治療,術後恢復期至少三個月,可能留下永久性活動障礙。
她坐在病床邊,冷靜地打開手機計算器:“周嶼,手術費五五開。術後誤工損失你自己承擔,畢竟是你自己決定撲上去的——說實話,你不推我那一下,我自己也能躲開。”
我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聽到這話渾身發冷。
她遞給我一張紙巾擦額頭的冷汗:“別這副表情,這紙巾兩毛,記你賬上。”
我笑出聲,當場預約離婚諮詢。
她愣住,隨即發來微信轉賬:“諮詢費500,轉你250。對了,我認識一個打折律師,介紹給你?畢竟你這腿以後說不定還有後遺症。”
......
微信轉賬的提示音響起,金額是250元。
我盯着那串數字,喉嚨裏發出一聲澀的冷笑。反手截屏保存。
這條荒謬的信息,是我對她,對這段婚姻,最後一點情分的墓碑。
我沒理她,直接打車去了律師事務所,掛了離婚諮詢的號。
林楚大概以爲我只是在鬧脾氣,發來一條新消息。
不是關心我的腿,而是一個共享表格的更新提醒。
【家庭月度開支明細-意外增項】。
她在備注裏寫着:“因你受傷,本月我獨自承擔全部家務,按市場價每小時50元計算,已從你賬戶扣除預估費用800元。多退少補。”
那串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關掉手機。
咖啡館的角落裏,律師聽完我的簡述,沉默了幾秒。
“周先生,您確定要現在啓動離婚程序?您的身體狀況......”
“正因爲我這條腿,”我指了指厚重的石膏,“讓我看清了很多事。”
籤委托書前,我鬼使神差地想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我撥通了林楚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是舒緩的音樂和一個男人的輕笑聲。
“楚楚,誰啊?快來試試這款新到的紅酒。”
那聲音溫和熟稔,是陸衍之,她大學時的學長,傳聞中的初戀。
林楚不耐煩的聲音從聽筒裏鑽出來:“周嶼?我在談一個重要的,你又有什麼事?”
我握着筆的手抖得厲害,筆杆幾乎要被我捏斷。
我握緊手機,石膏裏的腿隱隱作痛。
“我在和律師談離婚......關於手術費和後期的......”
“離婚你自己處理,別拿腿傷當借口拖延。”她打斷我,語氣裏滿是嫌棄,“一個成熟的人,應該爲自己的沖動決定負責。你不撲過來,我現在也不用浪費半天時間在醫院。”
“還有,記得開發票,不然我不報銷我那一半。”
電話被掛斷。
聽着話筒裏“嘟——嘟——”的忙音,我突然覺得,我這三年的婚姻,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口重重起伏了一下,再睜開眼時,那點猶豫已經蕩然無存。
我在委托協議上,一筆一劃,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幾小時後,我收到了律師整理好的初步離婚協議草案。
我把關鍵條款拍下來,發給林楚。
“你的那一半婚後共同增值部分,律師會算清楚。”
“算賬費3000,轉我1500。”
她秒回。
“你真要離?就爲這點事?”
“周嶼,你逞能受傷,現在還想用離婚來道德綁架我?治療費是你自己的選擇,別想賴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