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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炎最近很煩。
先是皇後自請廢後,讓他在朝堂上顏面盡失。
緊接着,林家一家子全都開始擺爛。
敵國來犯,他本想讓林國公領兵出征,結果林國公在朝堂上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搖頭。
“陛下,臣老了,身子骨不行了,只想當一條鹹魚,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蕭景炎:“......”
他咬牙:“林愛卿,這可是國家大事,你怎能如此敷衍?”
林國公嘆氣:“陛下,臣真的老了。你看,臣這把老骨頭,走兩步都氣喘。上戰場?臣怕是還沒見到敵人,就先累死了。”
滿朝文武:“......”
你老人家明明前兩天還在演武場跟年輕將領比武,把人家打得滿地找牙,現在說自己老了?
但沒人敢拆穿。
畢竟林國公是武將之首,得罪他的下場,大家都懂。
蕭景炎氣得渾身發抖,但又拿林國公沒辦法。
畢竟,人家說自己老了,他總不能強迫一個“老人”上戰場吧?
無奈之下,他只好讓白淑妃的父親白山河領兵。
白山河其實是個草包,平時就靠着女兒得寵在朝堂上混子。
讓他領兵?
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但蕭景炎不相信啊,愛妃的家人,怎麼可能是蠢材?
於是,白山河戰戰兢兢地領兵出征了。
而在冷宮這邊,我過得那叫一個逍遙自在。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吃喝喝,曬曬太陽,子別提多愜意了。
有時候我爹、我娘、還有蕭煜和蕭雲舒會來看我,給我帶各種好吃的好玩的。
我這冷宮,硬是被他們整成了度假山莊。
連白淑妃都給我下請帖,邀請我參加宴會。
不對,白淑妃?
我挑眉:“她設宴關我什麼事?”
春杏悄悄地看了一眼我的臉色,“聽說是慶祝她兒子被冊封爲太子。她讓人傳話,說你要是不去,就是不給陛下面子。”
我無語的笑了,“我現在住冷宮,還需要給蕭景炎面子?”
“可是,”春杏爲難,“她說要是你不去,就讓陛下下旨賜你毒酒。”
我噗呲笑了,“她要真有這能耐,早就當皇後了。”
“好吧好吧,既然她如此盛情邀請,那我就我去蹭吃蹭喝,順便看看白淑妃那個小人得志的樣子。”
第二天,我換了身素淨的衣裙前去赴宴。
殿內已經坐滿了人,全是後宮的妃嬪。
她們見我來了,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同情,還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無視這些目光,徑直走到一個空位坐下。
“喲,皇後娘娘來了。”
白淑妃陰陽怪氣地開口,“臣妾還以爲你不會來呢。”
我淡淡道:“白淑妃盛情相邀,我爲何不來?”
“那倒是。”
白淑妃得意的笑着:“畢竟,陛下現在最寵的是臣妾,皇後娘娘你啊,已經是明黃花了。”
周圍的妃嬪紛紛附和。
“可不是嘛,淑妃娘娘現在可是後宮第一人呢。”
“是啊,連兒子都被冊封爲太子了,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皇後娘娘,你可得好好巴結淑妃娘娘,說不定以後還能討口飯吃呢。”
我冷眼看着這些牆頭草,心裏冷笑。
這些人,以前見了我恭恭敬敬的,現在見我失勢,立刻換了副嘴臉。
人性啊,就是這麼現實。
不過我懶得跟她們計較,只管埋頭吃東西。
白淑妃見我不搭話,有些不爽。
她本來就是想看我出醜的,沒想到我這麼淡定。
她挑釁道:“皇後娘娘,你就不好奇,臣妾的兒子爲什麼會被冊封爲太子嗎?”
我頭也不抬:“不好奇。”
“你......”白淑妃噎住。
“娘娘,別和她一般計較,她現在是喪家之犬,故意說這些話氣你呢。”
聽了這話,白淑妃才好受一些,又嘚瑟了起來:“是啊,陛下就寵我就寵我,我怎麼勸說他雨露均沾都不行呢......”
衆妃子嘴角一抽,卻只能恭維。
正說着,一宮女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淑妃娘娘,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