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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是個壞孩子。
幼兒園有個男生總是拽我頭發, 我騎在他身上狂抽他嘴巴。
我喜歡我弟,勸說爸媽把財產都留給他。
我直接拿起一把火,要把全家燒了,“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不如毀掉!”
只要他們打不死我,我就會伺機放火。
爸媽實在是沒辦法,只好公平對待。
長大後,我更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閨蜜勸我,這樣會孤寡一輩子的,讓我先假裝溫良,把人騙到手再說。
我覺得言之有理,於是假裝溫柔,騙到了一個未婚夫。
可沒想到,在我們訂婚時,未婚夫的青梅李青崖在旅遊時蹦極扭傷腳。
我弟、我未婚夫、我公司合夥人:訂婚暫停,我去接青崖。
他們毅然決然地拋下我,跑去救李青崖。
我孤零零的站在訂婚宴上,淪爲所有人的笑柄。
事後,未婚夫理直氣壯:“蹦極扭傷腳,這是多麼危險的事情,萬一她有什麼意外呢?訂婚以後還能定,可她只有一次生命!”
合夥人不以爲然:“訂個婚而已,以後還有機會,不要這麼小心眼,總想和青崖爭。”
弟弟也頗有不滿:“姐,你就是這麼斤斤計較,所以才找不到好男人的,你要學會大度,幸福才能來敲門。”
我氣笑了,很好,我攤牌了,不裝了。
......
訂婚宴那天,我穿着定制的禮服站在主題門口,看着賓客陸續到場。
爲了這場訂婚宴,我準備了半年,邀請函、場地布置、菜單,每一個細節都親自把關。
策劃師笑着恭維我:“林總,你今天真漂亮。”
我禮貌地點點頭。
心裏想的卻是,這破禮服穿的我渾身不舒服。
再忍幾個小時,演完這出戲,我就能把人騙到手,再也不用裝下去。
上午十點,賓客基本到齊。
我站在門口,等待着入場的音樂響起。
可還沒等到入場的音樂,就看見未婚夫周逸鳴和合夥人陳卓,還有我弟弟神色慌張地從門口沖出來。
他們眼裏似乎看不見我,焦急地往外走。
我眼疾手快,急忙拉住了周逸鳴,“你們什麼去?今天可是我們訂婚的子!”
“悅悅,青崖在三亞蹦極出事了,我得馬上過去。”
我皺起眉頭,“訂婚宴馬上開始了。”
“我知道,但青崖那邊情況很嚴重,我必須要去救她......”
周逸鳴神情焦急,迫不及待的想要甩開我的手,“我已經訂了最近的航班,你先應付一下賓客,我處理完就回來。”
“周逸鳴,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
我咬着牙重復了一遍,努力壓制着心中的怒火。
“我知道,可青崖只有一次生命啊!訂婚以後還能辦,但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周逸鳴越說越急,掙開我的手,就趕緊追上了他們的腳步。
生怕遲了一步,李青崖就掛了。
我看着他們三個消失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三年的溫柔賢淑,換來的就是這個?
我踩着音樂的節奏走向舞台中央,臉上掛着得體的微笑。
主持人看到只有我一個人,明顯慌了神,小聲問:“新郎呢?”
我接過他手裏的話筒,對着台下幾百雙眼睛,緩緩開口:
“各位親朋好友,感謝大家今天的到來。很遺憾,周逸鳴先生因爲要去三亞救他崴腳的青梅竹馬李青崖女士,無法出席今天的訂婚宴。”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情況?新郎放新娘鴿子?”
“這也太離譜了吧,訂婚當天跑去救別的女人?”
“崴個腳能有多大事兒啊,緊張的跟要死了一樣。”
“我就說嘛,周家那小子不靠譜......”
竊竊私語如同,周逸鳴的父母臉色鐵青地坐在貴賓席上。
我的父母尷尬地低下頭。
那些平裏巴結我的商業夥伴們眼中閃過的幸災樂禍。
我站在聚光燈下,突然覺得這三年的隱忍是多麼可笑。
爲了嫁給周逸鳴,我收起了所有的鋒芒。
努力扮演溫柔賢淑、善解人意的好女人。
可這溫柔賢淑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訂婚當天被拋棄,換來了在幾百人面前淪爲笑柄。
“林總,你還好嗎?”主持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謝謝,我很好。”
我把話筒還給他,轉身走下舞台。
剛走出來,爸媽就追了上來。
“悅悅,你怎麼能在那麼多人面前說那種話?你這是要把咱們家的臉都丟光啊!周家那邊已經很不高興了,你趕緊去給周媽媽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