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最好的催化劑。
在李寒長達24小時不間斷的“高壓統治”下,軍營地內的恐懼和絕望,已經發酵到了一個臨界點。
黑田俊郎徹底放棄了派兵突圍的愚蠢想法。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個囚犯一樣,龜縮在指揮部裏,等待着後方補給部隊的到來。那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而李寒,也在等待着。
他趴在山巔,如同最有耐心的獵手,靜靜地注視着遠方通往縣城的唯一一條山路。
“光靠狙擊,效率還是太慢了。要給他們送上一份永生難忘的大禮。”
他心念一動,再次進入了“獨狼專屬購物中心”。
“身體和槍法都已經達到了凡人的極限,但想要布置一個天羅地網,我的陷阱技巧還不夠。”
他的目光,落在了技能面板上。
【陷阱布置:高級LV3】
“系統,將‘陷阱布置’技能提升到宗師級!”
【“陷阱布置”技能從高級提升至宗師級,需要消耗1500積分。是否確認?】
“確認!”
【當前剩餘積分:6917 - 1500 = 5417】
積分扣除的瞬間,一股截然不同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腦海。那不再是單純的知識,而是一種近乎藝術的直覺!
如果說高級陷阱是工程師的嚴謹計算,那麼宗師級陷阱,就是藝術家的靈感揮灑!
在他的眼中,整個世界都變了。每一塊石頭,每一棵樹木,每一處地形的起伏,都仿佛在向他低語,訴說着它們最致命的用法。他能在一瞬間,構思出數十種利用現有環境,布置出環環相扣、防不勝防的連鎖陷阱。
這是一種融合了工程學、物理學、心理學和環境學的終極藝術!
“原來……這才是陷阱的真諦。”
李寒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退出系統空間,開始了他的“藝術創作”。
他將之前繳獲的,足足上百枚九七式手榴彈全部取了出來。
憑借着20點的力量和敏捷,他的行動快如鬼魅。他來到距離營地數公裏外的幾條必經山路上,開始布置他爲補給車隊準備的“歡迎盛宴”。
他沒有選擇傳統的拉發式陷阱,那種太容易被排雷兵發現。
他的手法,堪稱鬼斧神工。
在一處狹窄的彎道,他將十幾枚手榴彈巧妙地捆綁在一起,埋在路邊一棵大樹的樹下,用浮土和落葉完美僞裝。而在距離它五十米外的另一側山壁上,他用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做成了一個精巧的“扳機”。只要有擊中這塊石頭,牽引的細線就會瞬間引爆整個手雷陣!
在另一處下坡路段,他將手雷串聯起來,如同藤蔓般纏繞在路邊的山壁上,並用同樣的方式設置了遠程擊發裝置。一旦引爆,無數的破片會形成一道死亡彈幕,覆蓋整個路面。
他甚至利用山體的結構,設置了幾個小型的塌方陷阱。
在短短幾個小時內,他就在三條可能的補給路線上,布置了十幾個這樣的大型連鎖陷阱。每一個陷阱的引爆點,都在他位於山頂的狙擊陣地視野之內。
他創造了一個長達數公裏的,由他一人遙控的死亡地帶。
……
第三天,中午。
烈當空,兩輛滿載物資的軍卡車,在三十多名護衛士兵的簇擁下,緩緩駛入了這片山區。
車上的士兵們顯得有些輕鬆,他們哼着小曲,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駛入了的門扉。
“來了。”
山巔之上,李寒通過瞄準鏡,冷冷地注視着這支車隊。
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整個車隊完全進入了第一個陷阱的覆蓋範圍——那個狹窄的彎道。
“就是現在。”
他將準星對準了五十米外,山壁上那塊毫不起眼的“扳機石”。
“噗。”
一聲輕響。
精準地擊碎了石頭。
下一秒,路邊的大樹下,十幾枚手榴彈轟然爆炸!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山谷!恐怖的沖擊波和無數鋼珠破片,形成了一道死亡風暴,瞬間吞噬了領頭的卡車和周圍的十幾個士兵!
卡車被炸得凌空飛起,扭曲着變成一團廢鐵砸在地上,車上的物資和士兵殘骸混雜在一起,燃起熊熊大火。
幸存的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徹底炸蒙了!
“敵襲!!”
“是陷阱!!”
他們還沒來得及找到掩護,李寒的第二槍到了。
“噗。”
擊中了第二個陷阱的引爆點。
轟轟轟——!!
山壁上,一長串手榴彈接連爆炸,如同惡龍吐息!無數的破片橫掃而出,將另一輛卡車和剩下的士兵打成了篩子!
整個車隊,在短短十幾秒內,便被徹底摧毀!
【擊軍士兵×32,獲得積分3200!】
【擊軍軍曹×2,獲得積分600!】
【摧毀運輸卡車×2,獲得積分1000!】
【本戰役總計獲得積分:4800!】
【當前總積分:5417 + 4800 = 10217!】
李寒面無表情地看着積分再次破萬,隨即開始了他的補槍工作。任何一個試圖從火海和殘骸中爬出來的身影,都會被他精準地一槍爆頭。
確認沒有任何活口後,他才從山頂下來,打掃戰場。
……
夜幕再次降臨。
李寒用高強度鋼絲,將幾條通往外界的山路徹底封鎖。這些布置在暗處的鋼絲,足以絆倒任何試圖在夜間徒步穿行的敵人。
做完這一切,他從系統空間裏,取出了一輛在之前戰場上繳獲的、基本完好的軍摩托車。
他將白天從運輸車隊裏繳獲的大量罐頭、餅、藥品等物資,分批裝入系統空間,然後騎上摩托車,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是回山洞休息,而是朝着山脈深處,那些被軍劫掠過的村莊駛去。
王家村,一間破敗的土屋裏。
李秀蘭抱着自己三歲的兒子,心如刀絞。
孩子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餓得直哭,現在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發出小貓般虛弱的哼哼聲。她的眼淚早就流了,只能一遍遍地撫摸着孩子瘦的後背。
村子前幾天被鬼子掃蕩過,糧食被搶光了,連藏在地窖裏的紅薯都沒能幸免。
“娃啊……是娘對不起你……”李秀蘭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摩托車引擎聲,但很快就消失了。她以爲是自己餓出了幻覺,沒有在意。
第二天清晨,被凍醒的李秀蘭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準備出去找點樹皮草。
可她剛一出門,就愣住了。
在她家門口,赫然堆着一小堆東西——是黃色的罐頭!牛肉罐頭、魚肉罐頭、還有壓縮餅!足足有十幾盒!
李秀蘭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顫抖着走上前,拿起一盒罐頭,那冰冷的、沉甸甸的觸感告訴她,這不是夢!
她猛地跪在地上,朝着大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謝謝山神爺爺!謝謝山神爺爺救俺們母子的命啊!”
她不知道是誰送來的,只當是山神顯靈。她小心翼翼地抱起這些“神賜”的食物,沖回屋裏,她要馬上給自己的娃,開一盒牛肉罐頭!
同一時間,附近好幾個同樣貧困的村莊裏,都發生了類似的事情。
而做完這一切的“山神爺爺”李寒,早已回到了他的狙擊陣地。
他擦拭着冰冷的“孤狼的低語”,繼續封鎖着那座被恐懼和飢餓籠罩的軍據點。
對他而言,戮與救贖,並不矛盾。
毀滅壓迫者,就是對被壓迫者最大的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