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便宜妹妹快死了,趕緊叫人來處理!”
“急個屁!不還沒咽氣嗎?等老子抽完煙再說。”
“哼!要不是五年前你貪財,讓她勾引救災長官,她也不會生個孽種嫁不出去!害得咱們白養她五年!”
“說什麼廢話!那老子不敲來錢,能娶你?”
林婉笙虛弱地睜開眼,聽着柴房外的對話,驀地瞪大雙眼!
她穿越了!
穿到最近看的一本八零年代文裏!
原主名字跟她同音。
她叫林婉笙,名字是父母精心取的。
而原主叫林晚生,因爲晚出生而被隨口起的名。
門外說話的,是原主親哥林強軍、親嫂賴青。
五年前,林強軍想訛來村救災的陸戰霆。
便威脅無知的原主,給陸戰霆送去下藥的雞湯,跟陸戰霆發生了關系。
事後,林強軍敲詐陸戰霆三百塊錢!
在這個年代,農民一年收入普遍才百來塊錢!
林強這筆錢娶了賴青,卻一分都沒給親妹妹。
更不幸的是,原主一舉中招,懷孕了!
未婚生子的消息傳遍方圓十幾個村子,原主身敗名裂嫁不出去!
這五年來,原主每天幫哥嫂農活、做家務,勉強爲自己和孩子討口吃食。
可即使這樣,還是被刻薄的哥嫂嫌棄!
而在一星期前。
原主突發痢疾,拉得面色蒼白、渾身虛弱,最後躺在床上起不來了!
可林強軍不僅不帶她看病,還不給她弄藥吃。
惡毒的親哥親嫂,就等着原主咽氣!
“畜生啊……”
林婉笙對那對夫婦厭惡無比,同時回憶着小說內容。
文中,主角其實是原主兒子。
一個冷酷無情、不擇手段的陰鷙大佬!
因爲從小沒爸,媽又死得早,加上每天遭受舅舅舅媽的虐待,因此形成了扭曲的性格。
也就是說,她穿成了陰鷙大佬的母親。
而此時,陰鷙大佬還不到五歲。
“小野種,你媽都死了還到處亂跑!”
門外再度響起賴青刻薄的聲音。
罵的,正是未來的陰鷙大佬。
也是她的“兒子”。
“趕緊把屋裏的花生鏟出來曬,再把院子掃了!”
“跑什麼!老娘讓你活沒聽到嗎?”
“等你媽死了,我看你往哪跑!”
吱呀!
柴房門被打開。
小孩子跑進來的輕細響動。
林婉笙轉頭。
看到陰鷙大佬小時候的模樣時,林婉笙鼻頭一酸!
瘦瘦小小的個頭。
光着一雙小腳,腳踝上遍布着新舊交替的傷痕。
這就是她兒子,小石頭。
因爲林強軍不讓孩子上戶口,也不許他姓林,所以孩子至今沒有大名。
可即使有小名,林強軍夫婦也只喊他小野種。
小家夥還不到五歲,臉上卻仿佛布滿了心事。
他繃着小臉,沉默地走到林婉笙床邊,然後挨着床腿坐在地上。
一言不發。
林婉笙看得滿眼心疼。
原主頭兩年對這個孩子十分疼愛。
可是生活太苦、太艱難了。
豬狗不如的子,一點點磨滅了原主對生活的希望。
自己都不想活了,哪還有精力關心孩子呢?
母子倆在這間仄陰暗的柴房,復一,相顧無言。
一個本該對萬事萬物好奇的孩子,卻養成了沉默的性子。
林婉笙想摸摸缺愛的小可憐,可手已虛弱地抬不起來。
這副身子,原本就單薄沒有精氣神。
加上急病,此刻只吊着的一口氣。
林婉笙心道,她不會剛穿來就掛了吧?
起碼讓她將外面那對賤人,抽一頓吧?
就在林婉笙暗罵荒唐的命運時,手心微涼。
小石頭往她手裏,塞了個東西。
林婉笙垂眸看去,瞳孔驀地放大!
是一顆糖!
一顆包着粉色塑料紙,林婉笙沒見過的糖。
因爲在她那個年代,這種簡陋包裝的糖早就淘汰了。
“寶寶…你,哪來的糖?”
林婉笙聲音虛弱地詢問。
他們連一顆止瀉藥都買不起,小孩子又哪來的錢買糖呢?
小家夥髒兮兮的小臉上,一雙烏眸清澈淨。
緊緊盯着林婉笙,卻一言不發。
當林婉笙以爲他不會說話時。
小家夥用稚嫩的童音回她:“是我撿洋釘子賣錢,去供銷社買的糖。”
林婉笙怔住。
小家夥還不到五歲啊。
在這個物質匱乏年代,用過的洋釘子都會被回收利用。
小家夥要撿多久、攢多久,才換來一顆糖啊?
林婉笙眼科一熱。
“媽媽,你吃了糖,就不要死了好不好?”
小石頭望着林婉笙,小小聲地哀求。
林婉笙的眼淚,簌簌掉下來!
多好的一個孩子啊,卻硬生生被到性格扭曲!
但沒關系,新時代的媽媽來了!
“媽媽不死!”
林婉笙眸光漸凌,“媽媽不僅不死,以後還帶你過好子!”
“好寶寶,你去幫媽媽燒一碗開水。”
“然後抓一把木薯粉放進去,攪勻端來給媽媽喝。”
原主得的並非不治之症!
而是因爲長期營養不良,嚴重缺鐵貧血,再加上突發性痢疾,導致的虛脫!
而面粉水是個土方子,能治痢疾!
等她自救,她要掀了這個吸血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