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
魏明州上樓來。
他敲響了男人書房的門。
男人上樓並沒有休息。
也無法休息。
只能辦公,麻痹自己。
魏明州推門進來,就聞到一股很濃的煙味。
他又抽煙了。
“問完了?”
魏明州尋了遙控,打開了窗戶。
微涼的晚風,從開啓的窗口溜進來。
手裏還夾着香煙,看文件的男人,皺了下眉頭,“多事!”
……
“那也沒辦法,誰叫你的朋友是醫生。嫌我多事,別找我啊。”
男人似未聽到,沒有抬眸的繼續問,“結果如何?”
“你想先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男人輕嗤,面色極冷,“她還有好消息?”
一副她不給他添麻煩,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魏明州站他面前,雙手撐着桌面睨他,“這麼悲觀?那又何必找了她四年呐?”
……
一直被男人夾着,並未抽的煙,煙蒂忽然掉落了下來。
男人似感覺不到疼,或者輕微的煙蒂燙感,並不能讓他疼。
他抖了一下香煙,讓還未脫落的煙蒂,掉的徹底。
有點充血的眸子,極其威懾,“做好你分內該做的事。不該的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他審閱着文件。
魏明州一點不在意。
“好消息,我在她的面前,應該是心理,給你做了一個人設。壞消息……”魏明州看着他充血的眸子,一字一頓道,“她比我讓你接她離開時,還要不好。”
“這些天,你到底是怎麼跟她相處的?我說過了,她不能受。三天記憶重置,尋到她時,院長就給你說過誘因。你還想讓她好不?”
啪嗒!
男人似乎很難控制自己的暴戾情緒。
將審閱的文件砸在書桌上。
他抬眸凝視着他。
“怎麼相處的?細節你不是都清楚知道?你要是無能,我換人!”
“宋長溟!”
“做好你分內的事!”
“這不是嗎?”
……
四目相對。
男人閉目深呼吸。
“我問過她了,她的保護防御機制還是很強。而且她對你並非完全沒記憶。”
聞言,男人譏笑,“那我是該感恩戴德嗎?”
“你應該的。她心理若真的完全沒你的記憶的話,你就不是買她的人了,而是陌生人!莫筱薇,夫人那種。”
男人沉默。
魏明州語重心長,“試着跟她好好相處,你要重新建立你們之間的信任。長溟,在我看來,她說你是買他的人,其實是想跟繼續,她還沒有真正的切斷,你與她的聯系。”
“她會記起你的,也會漸漸恢復健康。你對她,要有十足的信心。”
男人輕嗤。
未在言語。
……
魏明州離開時,沈瑜送的。
她也不想送的。
但也不知,是患者對醫生天生敬畏,還是服從,魏明州在對她說,“可以送送我嗎?”
沈瑜便條件反射的點頭了。
送是送了吧。
但關門力道卻很大。
好像送走是一個瘟神,窮鬼,壞蛋。
總之,沈瑜好像很高興。
她拍了拍把鐵門用力關上的手掌,頑劣的,孩童般的。
甚至還說了一句,“趕緊走吧,別再來了,我不是很想見到你。”
望着這幕的男人,卻被逗笑了。
沈瑜可愛的一面,大概也只有對魏明州時吧。
……
沈瑜回過身來。
望着不知在她身後站了多久,眼瞼下烏青不見好轉,反而加深的男人,有點尷尬地問,“你身體不休息,能行嗎?”
男人驚愕,還知道關心他?
“他是怎麼向你介紹我的?”
沈瑜沒有遲疑,也沒有羞澀,而是特別大方的說,“他說你是我男人,我是你女人,這棟別墅,的確是我的名字,可卻是你買給我的。還說,你給了我的一張卡,就是最好的證明!只有把錢給自己的女人用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男人:“……”
“還有其他的嗎?”
沈瑜點頭,“有!他讓我看在你辛苦賺錢,連眼瞼下的烏青都有了,讓我不要那麼小氣,讓你睡書房。”
男人:“……”
“總之,他讓我大度的原諒你,不要跟你一般見識。畢竟,你是金主爸爸,我每天可以外出三個小時的提款機。所以,我原諒你了。”
男人:“……”
“我是不是該說些謝謝?我謝謝你啊,也謝謝他啊!”
這什麼狗屁人設!
還是她掌握主導權,她就能恢復了?
……
沈瑜又聽出了他的陰陽怪氣跟嘲諷。
不過,這次,她大人大量,不跟他計較。
當然。
前幾次的,她也不記得。
她只是下意識的遵從醫囑。
畢竟,他討厭是討厭,但能治好她。
盡管她並未覺得自己生病了。
男人再次感到無語至極。
但,也未反駁。
“行了,進屋吧,晚上涼。”
他轉身回玄關。
保姆問了他一聲,“少爺,您還未用晚餐,想吃點什麼?”
男人餓過了。
也沒任何胃口。
他現在可以休息了。
但張口說,“不用了,您今兒也辛苦了,早點回去吧。”
兜兒裏的手機響了。
……
沈瑜幾乎下意識的再次怔在原地。
手機鈴聲。
啊~~
好熟悉啊。
好像,昨晚聽到過?
男人並未注意沈瑜面色變化,當即接聽了來電。
是個軟乎乎的男孩兒聲音。
“爸,爸爸……”
沈瑜沒有聽到。
她不記得,凌晨聽到這竄手機鈴聲,是個女聲,更不知道,此刻變成了男孩兒的聲音。
她只知道。
男人接了電話,面容神色比面對她時,還要額外的溫柔,好像特小心翼翼地呵護着。
沈瑜歪着個頭。
他在外面養小三嗎?
啊~~
肯定地。
不然,臭着一張臉,明明跟她第一次見,還那麼凶。
像她就是個凶婆娘。
對啊。
她不就是凶婆娘嗎?
她現在可是他的正妻。
咦?
現在?
爲什麼會用這個詞?
那以前她是三兒了?
……
沈瑜大腦嗡嗡地響。
非常迷茫跟困惑。
“好,知道了,會盡快帶她來。你乖乖的,先把藥吃了,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抽過時間看你,好不好?”男人面容不僅柔和,連聲音也特別地溫柔。
像附身在她耳邊說的情話。
他真的再跟小三通電話?
“好!”
那邊軟乎乎的聲音,也聽的男人格外的柔軟。
掛了電話,男人抬眸見沈瑜望他,“你在跟誰通電話?你背着我養小三了?”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