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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賓被我扇得歪倒在地上。
待他反應過來以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掙扎和嘶吼。
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向外界求助。
我是個未雨綢繆的人。
當初改造這間地下室,是爲了怕訓狗時動靜太大,吵到鄰居。
所以在地下室牆壁上可以做了隔音處理。
現在無論杜賓制造出多麼大的噪音,周圍的鄰居都不會聽見。
我轉過身,一邊做飯一邊聽着鐵鏈與皮肉摩擦的交響樂。
房間小有一個好處。
對方的一舉一動都能聽得見。
摸得着。
過了許久,身後終於沒了動靜。
我端着香噴噴的飯菜,走到杜賓的跟前。
杜賓瞪着我和我手裏的飯碗,咬牙道:
“沈方怡,你就算餓死我,我也不會吃你手裏的狗食!”
狗食?
我看着碗中的蓋澆飯。
我的廚藝是差了點,但是說成狗食未免也太過分了點吧?
況且這飯本來也不是給他吃的。
我板着小板凳,坐在杜賓對面。
吃得超香。
杜賓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喘息着,努力偏頭不再看這邊。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幾聲。
“沈方怡......你給我等着......
“等我出去,我一定!一定會了你!”
《訓狗指南》第五條:
狗不乖,斷飲食。
所以接連兩天,我都沒有給杜賓吃食。
到了第三天,杜賓開始輕喚我的名字。
“沈方怡。”
他的聲音虛弱又沙啞。
比前兩天滿嘴噴糞好聽多了。
他在掙扎、威脅、叫罵過後。
似乎意識到了這些威對我沒有用。
於是他開始利誘我。
“沈方怡,你放了我,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不,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只要你放了我......”
這句話,如果在我剛把他帶過來時就說。
或許我會考慮。
可惜。
在這兩天的馴服他的過程中。
我發現了新的樂趣。
“嘬嘬嘬。”
我端來了一碗水,還有前些天他口中的“狗食”。
杜賓看着碗中的食物,眼中是難掩的嫌棄。
“沈方怡你什麼意思?你給我吃這些?”
他是海市太子爺。
曾經的飯食都是米其林大廚親自上門做的。
如今嫌棄是正常。
我是個善解人意的人。
既然他嫌棄,那就不給他吃了。
於是我在他嫌棄目光中,端走了碗碟。
到了第四天。
杜賓連支撐身體坐起來都辦不到。
我知道,杜賓已經到了極限。
所以我再次端來一碗水,還有一碗“狗食”。
在杜賓渴望的目光中。
我慢慢地把碗焊死在地上。
也就是說。
現在的杜賓想要喝水和吃飯,就只能趴在地上用舌頭舔。
他看出我的用意。
眼中的對食物的渴望褪去,只剩對我的憤恨。
彼時的他已經沒有力氣再罵我。
只能躺在在地上一動不動地用那雙好看的眼睛瞪我。
我好心地提醒他一下。
“如果超過三天不喝水,會死掉的哦。”
我摸着下巴,打量着杜賓。
“堂堂海市太子爺,死在這裏......嘖嘖嘖,明天一定是熱搜榜第一吧。”
《訓狗指南》上說。
對待倔強的杜賓,要適當使用激將法。
我相信杜賓他並不想死。
尤其以這種方式死在這裏。
畢竟他還在等。
等着一個月後,他的好兄弟發現不對勁,來營救他。
果然不出我所料。
夜深人靜時。
我聽到很輕的“呱唧”聲。
我突然打開房間的燈。
看到地上的人趴在碗邊,正用舌頭舔水。
周圍突然亮起的光線得他眯起了眼。
仰頭時,嘴邊還沾着水漬。
我看着空了一半的碗碟,笑出了聲。
“真乖。”
我過去撓了撓他的下巴。
這次,杜賓沒有反抗。
我決定獎勵他一件衣服。
是一件薄紗制成的外衣。
沒等我動手,杜賓就自己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果然,《訓狗指南》就是好用。
對於杜賓的表現。
我十分滿意。
所以第二天,到了午飯的時候,我決定親自喂他。
起初杜賓有些抗拒。
但是看到焊死在地上的狗碗。
他還是張嘴 含 住了勺子。
我喂他吃了五碗“狗食”,喝了三碗水。
杜賓才偏過頭拒絕。
我沒再強迫他,起身去收拾餐具。
“沈方怡,我想明白了。”
杜賓吃飽喝足,又有力氣說話了。
“你這麼對我,卻不肯要我的錢,是不是因爲你喜歡我啊?”
“吧嗒”一聲。
我一個手滑,碗碟直接掉在地上。
我的這一行爲落在杜賓眼裏,成了被猜中心事的驚慌失措。
於是他更加篤定。
“沈方怡,不如你放了我,我就讓你做我的正牌女朋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