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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渾噩噩從臥室出來。
正好看見老公和婆婆在收拾行李。
他們看見我,眼神裏全是恐懼。
好像在看一個拿着屠刀的瘋子。
我深吸一口氣,擋在門口求他們。
“老公,媽,就算判我,也讓我死個明白行不行?”
“我真想不通,爲了一雙鞋,所有人都要這麼對我。”
“連你們,睡在一張床上的人,也這麼看我。”
“我求你們,就算要走,也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好不好?”
老公不理我,發着抖把我推開。
他努力壓着恐懼。
但我攔着不放,他直接抄起花瓶砸在我頭上。
那架勢,像是要自 衛人。
以前最疼我的婆婆,就哆哆嗦嗦躲在後面。
連攔都不攔一下。
我額頭流血,眼前都花了。
老公才扔下花瓶,像躲瘟疫一樣繞開我。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世上最殘忍的劊子手。
“姜寧,你是不記得了,還是一直在裝?”
“我看你心裏就住着個。”
“再變態的人,也不會對親兒子下這種毒手。”
“可你呢,你簡直是爬出來的惡鬼!”
我頭疼得要裂開。
可聽見最愛的人這麼罵我,我還是忍不住解釋。
“趙剛,你瘋了嗎!”
“不就是一雙白球鞋嗎?大不了我退了行不行!”
“我真不明白,你是不是想我淨身出戶,才聯合所有人演這出戲?”
我滿嘴都是血,一點辦法都沒有。
老公只是慘笑一下。
“姜寧,就算我本事再大,還能讓所有人都瞎了嗎?”
“明明是你自己喪心病狂,給兒子買這種東西,你還敢狡辯?”
“我告訴你,這事傳出去,你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他話說得那麼肯定,我一下愣住了。
我絕望地看向婆婆,伸手想去拉她。
“媽,你平時最疼我,爲什麼連你也覺得我是惡鬼?”
“就算你們要扔下我,也讓我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
婆婆臉色煞白。
但她畢竟是看着我長大的。
她沒有趙剛那麼狠,只是痛苦地閉上了眼。
可她說出的話,讓我當場凍住。
“寧寧,不是媽心狠,是你做的這事太血腥了,媽怎麼面對你?”
“你活着,對小寶就是最大的威脅。”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自己去自首吧。”
“等你進去了,我會帶小寶去看你。”
“可你要是不走,小寶早晚被你害死。”
“你自己看着辦吧。”
說完,她拽着我老公,慌慌張張拖着箱子逃了。
客廳裏死一樣寂靜。
我捂着流血的額頭,快要被恐懼和不解瘋了。
要是有人告訴我真相,天大的罪我也認了。
可現在,要是查不出原因。
我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