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丘尼嘆息道:“杜廢後”
聽到這個回答我愣了愣。
杜皇後曾經極得盛寵,
晟元帝登基後沒有冊立原本的太子妃蕭明月爲皇後,
反而從永寧寺力排衆議的迎杜皇後入主後位。
蕭明月陪伴晟元帝從肅王到太子再到登基。
當初所有人都認爲她是當仁不讓的皇後人選。
可是做皇後的不是她,
而是杜將軍府上養在永寧寺的小女兒杜若。
蕭明月成了蕭貴妃。
杜皇後在蕭貴妃臨盆之際痛下毒手,小皇子生下不久就夭折了。
蕭貴妃受喪子之痛傷心欲絕,身體每況愈下。
晟元帝廢去了杜皇後的皇後之位,欲重立蕭貴妃爲後。
可沒等晟元帝冊封,蕭貴妃就與世長辭。
蕭貴妃死後,晟元帝幾度哭到昏厥,
執意追封蕭貴妃爲皇後,爲妻守志三年不御後宮。
跟在比丘尼身邊,我對兩位皇後的結局唏噓不已。
從東邊的院子隱隱約約傳來一道時而瘋癲大笑時而瘋癲大哭的女聲。
有些瘮人。
我忍不住催促比丘尼走快些。
比丘尼寬慰我“小主不用怕,她出不來的”
我從殿裏禮佛出來,
比丘尼爲我指了指路,我沿着她指的方向走。
卻不小心迷了路,走進了東邊的院子裏。
我想趕緊離開,踩斷了院子裏的枯枝。
“誰!”
我嚇得掉頭往後跑,卻迎面撞上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蕭明月!你居然還敢回來!你這個賤人,我要了你,了你!”
我來不及反駁我不是。
被她緊緊地絞住了脖子。
我覺得我快死了。
寺廟裏的比丘尼聞訊趕來救了我。
我陷入了昏迷,
因此沒能聽見杜廢後癲狂地指着我嘶啞地大聲呼喊:
“是她了自己的兒子!是她親手捂死了他!”
“你們爲什麼都不信我!
晟哥哥,你爲什麼不信我!”
我從昏迷中蘇醒,發現自己不是在明水閣。
輝煌明亮的大殿,氣派雄渾的裝飾,無不一一彰顯着主人的尊貴。
從屏風後進來一道明皇的身影。
我緊張得不知所措。
忙要下床俯首跪拜。
卻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裏。
成熟的男子的氣息包裹着我,我忍不住臉上一熱,
心也撲通撲通跳得劇烈。
他像是抱着失而復得的寶物,埋首在我的脖頸間。
甚至感受到耳畔傳來一些被潤溼的觸感。
他是哭了嗎?
我慌了神。
“陛陛下!”
抱着我的手收得更緊了。
“明月,你怎麼不喊我阿晟了”
天子的聲音顫着,似無助。
可我不是已故的蕭皇後啊,
欺瞞聖上是滿門抄斬的重罪。
天子身邊的公公使勁兒給我打着眼色,讓我讀他的唇語。
“阿晟,我回來了”
我把這句話滾到嘴邊,張了張嘴。
“陛下,我是新進的美人,蘇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