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
我把手機放回包裏。
轉身,走向宴會廳大門。
身後,周浩還在跟李總賠笑。
王蘭還在跟她的姐妹團抱怨娶了個喪門星。
沒有人看我。
或者說,沒有人再把我當回事。
我推開沉重的門。
晚上的冷風吹在臉上,左臉的痛感愈發清晰。
我伸手摸了摸,已經腫起來了。
這三年的婚姻,像一場荒唐的夢。
三年前,我還是秦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蘇晴。
我在一場商業論壇上遇見周浩。
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裝,眼神裏全是野心和闖勁。
他說他要創業,要做出一番事業。
我覺得他身上有光。
爲了他,我和家裏鬧翻,放棄了繼承權,斷了所有聯系。
我以爲我嫁給了愛情。
我拿出我全部的積蓄,動用我學生時代積攢的所有人脈,幫他拉,找客戶。
他的公司從一個三人的小作坊,發展到今天能在市裏最好的酒店開慶功宴。
他成功了。
我也從他口中的“晴晴”,變成了“蘇晴”,最後變成了“你”。
他開始嫌我沒有品位,不會打扮,上不了台面。
王蘭更是從一開始就沒正眼瞧過我。
她覺得我出身普通,配不上她出人頭地的兒子。
我一直忍。
我覺得,夫妻就是這樣,總要磨合。
直到今天這一巴公。
我徹底醒了。
有些人,骨子裏的東西是不會變的。
你把他從泥潭裏拉出來,他不會感激你,他只會嫌你手上沾了泥。
我走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麗思酒店。”
那是我用自己婚前財產悄悄買下的一間長租套房。
我早就該有準備的。
車裏,我拿出另一部手機。
開機。
無數的消息涌進來。
大部分來自秦叔。
“小姐,董事會希望您能回來主持大局。”
“小姐,老爺的身體近來不太好,總念叨您。”
“小姐,您在外面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我們。”
最新的一條,是一分鍾前發的。
“收到。”
我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平靜。
我回復了四個字。
“全部收回。”
我要收回我給周浩的一切。
資金。
人脈。
客戶。
還有他引以爲傲的公司。
我要讓他從他親手搭建的雲端,狠狠摔回他原來的泥潭裏。
這不算報復。
這只是拿回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手機震動一下。
是周浩發來的短信。
“蘇晴你長本事了?敢當衆給我甩臉子?鬧夠了就自己滾回來給我媽道歉!”
我看着短信,面無表情地刪掉。
然後拉黑。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