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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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提前到了公司。
辭職信安靜地躺在抽屜裏，只等待着我什麼時候將它提交。
手機震動，是林柚可發來的短信。
“蘇秘書，聽說你照顧了雲舟這麼多年，真是辛苦了。”
“他說要不是你能力出衆，他也不會將就着用你到現在。”
“今天我和雲舟要去挑婚戒，公司的事就麻煩你多費心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完，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終究沒有回復。
點開她發來的壓縮文件，裏面是傅雲舟和她這些年出遊的照片。
五年前，三年前，一年前。
原來他們一直有聯系。
我在酒桌上爲了一個單子喝到胃出血的時候，他們在阿爾卑斯山滑雪。
我連夜修改方案到凌晨的時候，他們在埃菲爾鐵塔下擁吻。
我在醫院掛水還接着工作電話的時候，他們在馬爾代夫的海灘上看落。
......
我也曾向他提議過一起去旅行，哪怕只是周末的短途。
他卻總是揉着太陽，疲憊地靠在我肩上：
“念安，我現在不敢放鬆，等公司上市了我們再去好嗎，到時候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我信以爲真，甚至偷偷查了好多攻略。
可他每年一次的獨自出差，都是和林柚可的約會。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再也沒有猶豫，我拿着辭職信就去人事部辦理離職。
人事姐姐一臉錯愕：“蘇姐，你從公司創立的時候就在了，好不容易上市了，怎麼你反而要走啊？”
“況且傅總不是說，等公司上市了就實現你一個願望嗎？現在走不可惜嗎？”
我愛傅雲舟，是全公司公開的秘密。
但他從不在外人面前與我親近，也不許我有任何越界。
甚至上下班都要求我走不同路線。
同事們都以爲我一廂情願，愛而不得，才選擇離開。
如今想來也好。
喜歡他是我自願的。
不喜歡了，也能脆放手。
至於那個願望，我本來是想向他求婚用的。
他曾說自己對婚姻並不報什麼希望，所以暫時並不打算結婚。
我能等他七年，就不在乎再多等幾年。
可現在我累了，不想再等了。
“嗯，或許是有點可惜吧，但是我確實想好好休息一下了，直接走流程吧。”
人事姐姐見我實在堅決，也就不再勸說。
走完所有流程，我回到家，看見傅雲舟正對着一枚鑽戒出神。
見我回來，他慌忙藏起，欲蓋彌彰地說：“回來了？對了，明天我要出差，提前和你說一聲。”
我放下鑰匙：“嗯。”
我從不反駁，也不質疑他的決定。
正要進臥室，他卻拉住了我。
“念安，你怎麼都不問我去多久？”
我一怔，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我。
以往他只是通知我，好讓我收拾行李。
我看着他躲閃的眼神，勉強一笑。
“抱歉，今天有些忙恍惚了。”
他笑得溫柔，突然親了我一口。
“念安，還沒恭喜我們的公司上市呢，你有什麼願望和我說，等我回來陪你實現。”
我明白我該放棄了。
可我還是不甘心，想做最後一次努力。
就當是給這七年一個交代。
我拉住他的手，認真問：
“雲舟，如果我的願望是和你結婚，你會答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