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早上沖進電梯時,就看見男朋友傅傾陽和綠茶同事蘇染染拉拉扯扯。
兩人一見我,觸電般迅速分開。
蘇染染慌亂整理衣領,輕咳兩聲,故作鎮定:“文姐姐,你今天要去哪層呀?”
她歪着頭假裝思考,手指卻在按鍵屏上亂按一氣。
電梯停留時間不斷延長,樓層數字一個接一個亮起。
我死死扶住冰涼的牆壁,強忍着幽閉恐懼症的不適呵斥:
“你是五歲小孩嗎?一起上班這麼久,不知道我在哪層下?快把其他樓層取消!”
蘇染染立刻癟起嘴,眼眶說紅就紅:
“文姐姐,我就是沒睡醒有點迷糊,你嘛這麼凶啊......”
傅傾陽立刻護在她身前,滿臉怒氣:
“文舒雅!大清早吃了?染染不過按錯幾個鍵,至於這麼大火氣嗎?慢點就慢點,這不還好好的——”
“轟!”
他話音未落,電梯猛地一震,驟然向下墜落!
1.
一時電梯裏驚呼聲四起。
強烈的失重感讓我頭暈目眩,我拼命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
蘇染染順勢撲進傅傾陽懷裏,泫然欲泣:“怎麼辦呀,傾陽哥,電梯好像真壞了。”
她抬眼看向蜷縮在角落的我,滿臉自責:“文姐姐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都怪我一大早犯迷糊......”
說罷,她懊惱地嘟起嘴,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角。
傅傾陽溫柔地阻止她的動作,轉頭看見我時卻皺起眉頭,無所謂地擺擺手:“她沒事,做戲罷了。”
“她一直說什麼患有幽閉恐懼症,現在不還好好的?”
他嗤笑一聲,語氣輕蔑:“而且我聽說幽閉恐懼症只是心理作用,咬咬牙,隨隨便便就克服過去了。”
說罷,他慢悠悠地按下緊急呼叫按鈕,隨後自然地接過蘇染染的包拎在手上。
通話那頭工作人員回復:“物業已經在排查了,至少需要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
我死死扶住牆壁,強忍着口翻涌的不適,一字一句道:“傅傾陽,你口口聲聲說我在做戲,那若我真出了事,你來擔責?”
目光轉向依偎在他身旁的蘇染染,我強壓怒火:“還有你,正常人會一次性按亮整排按鍵嗎?先不說我的身體狀況,就是在場所有人的時間,你浪費得起嗎?”
周圍同事紛紛附和:
“就是啊,遲到扣的工資算誰的?”
“今天還有例會,主管怪罪下來怎麼辦?”
“本來一大早上班就煩,還遇到這種事......”
指責聲愈來愈大,蘇染染哭聲在狹小的電梯裏也愈發清晰。
她縮在傅傾陽身後,肩膀微微聳動,小聲地重復着:“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傅傾陽將她護得更緊,目光掃過剛才低聲抱怨的同事們,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警告意味。
“都少說兩句!你們知道她是誰嗎?”他頓了頓,擲地有聲地宣布:“染染表面上是實習生,實際上是集團董事長的親孫女!來基層只是爲了體驗學習。”
“剛才誰說要找她算賬的?自己掂量掂量分量!”
話音一落,電梯內瞬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