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搶劫連環套
季嶼川理性評價:“你不會滿意。”
姜稚盯着他:“啥啊?”
季嶼川聲線沒有起伏:“開除處分。”
“就這?”姜稚真想不通。
偷的可是機密電機,涉案價格也很高,怎麼沒移交公安局?
季嶼川看了看周圍的人,坐到姜稚旁邊,壓低聲音:“高副廠長壓下來了。”
“也太戀愛腦了吧!”姜稚戳着盤子裏的飯。
那晚高小珍都被她狠狠戳心了,怎麼還能原諒莊青?
原男主的光環就這麼大嗎?
“什麼是戀愛腦?”季嶼川不懂就問。
姜稚:“就是蠢。”
“她蠢,她爸可不蠢。”季嶼川解釋,“牽扯越小越好。”
真正動手的其實是高小珍,莊青就是個放風的。
而且,偷盜到底沒成功,高副廠長不想高小珍背上這個污點。
這不光光是高小珍一個人的污點,養出這種眼皮子淺還犯蠢的女兒,他們一家的名聲都會受到影響。
“也行吧。”
季嶼川點撥一句廠裏的關系,姜稚自己就想明白了。
她不在乎莊青進不進去。
她做這件事,又不是爲了正義,純粹是要在季嶼川面前刷好感度。
“莊青沒蹲笆籬子,還能繼續給我湊錢,不算虧。”
姜稚側眸,觀察季嶼川的表情。
季嶼川側臉冷淡,沒有任何不忿和怒氣,平靜吃着他自己的飯。
“你不生氣嗎?”姜稚戳戳季嶼川。
季嶼川語調淡淡:“廠裏沒有損失,我也沒有損失,爲什麼要生氣?”
姜稚不懂他的思維:“但他試圖嫁禍給你。”
“他不是沒成功嗎?”季嶼川回答的雲淡風輕。
姜稚盯着他,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被灼灼的目光盯着,季嶼川嘴邊的飯菜難以下咽,只能放下筷子。
無奈解釋:“他沒妨礙到我,準確來說,因爲他的污蔑廠裏還決定把今年的先進工作者的名額給我,我爲什麼要爲沒有發生的事情生氣?”
不內耗,挺好的。
姜稚自己也是這種性格。
但她時時刻刻記住攻略季嶼川。
拳頭一握,眉頭一擰,氣鼓鼓的樣子:“但我忍不了,他要欺負你,我生氣!”
“快吃!吃完我要去院裏找他吵架!”
季嶼川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熨帖:“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姜稚斬釘截鐵:“必須要,他說我犯賤可以,但因爲我要污蔑你,不行!”
好一個舍己爲人。
這話說的,姜稚自己都感動了。
【好感度+1,生命值+1】
姜稚心情很好。
好感度增加,還能順便完成支線組合任務,嘻嘻!
季嶼川看着她風風火火要往四合院沖。
被理智占滿的心房有點滾燙的暖意。
也匆忙跟在後面,免得她一個人吃虧。
但倆人都白計劃了,莊青本就不在四合院。
他被開除了,還要繼續還姜稚的五百,當然要另謀出路。
他找另外的好妹妹去想辦法。
計劃落空的姜稚失望的去外頭買桃酥回來啃。
這個年代的桃酥,又香又酥,因爲糖比較金貴,也不會齁甜。
姜稚坐在屋門口一連吃了三個,引得院裏的小孩齊刷刷圍在她身邊流口水。
她翹着二郎腿:“想吃啊?”
小孩們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姜稚咬了一大口:“回家讓你們爹媽買去!”
林寡婦家的老大鐵蛋大放厥詞:“你一個女人吃啥好東西,白瞎了!”
老二鋼蛋伸手:“我家困難,吃不起飯,給我們吃。”
旁邊還有一個小女孩銅丫,目光直勾勾盯着她的桃酥。
姜稚眯了眯眼。
這仨小孩在原書裏占比可不少,長大後就跟着莊青,成爲他最有力的幫手。
之前姜稚在廠裏說的那些侮辱女性的言論就是從鋼蛋嘴裏出來的。
她正回憶原書劇情,手上突然一空。
一個小身影拽下她拿着的桃酥包飛速逃竄。
鐵蛋跟鋼蛋緊隨其後。
姜稚愣了一下,追着往外跑,大聲喊:“銅丫搶東西了!快攔住她!”
追到公廁門口,銅丫一溜煙鑽進去。
裏面早就等着的林寡婦給銅丫比了個大拇指。
銅丫沖着媽媽甜甜的笑:“媽,任務我完成了,你記得給我買肉吃。”
林寡婦:“沒問題。”
她摩拳擦掌,就等着姜稚進來,把姜稚推進糞坑裏。
她剛剛提前鋸斷了一個木板,不怕她掉不下去。
這就是莊青報復姜稚的手段。
讓林寡婦家的小孩搶奪姜稚的東西把姜稚引過來,再推姜稚進糞坑。
到時候林寡婦就能假裝救人,狠狠按住姜稚的頭,叫姜稚喝糞!
她站在廁所的暗處,期待往外看。
可銅丫都進來一分鍾了,姜稚咋還沒進來?
廁所外。
姜稚蹙眉看向公廁。
即便天天有人打掃,公廁的味道依然堪比生化武器。
她每次上廁所都是速戰速決,生怕多待一秒就熏暈過去。
讓她進去跟個滑不留手的小孩對峙,她肯定不。
她轉頭往四合院走。
“小姜,咋回事?”
院裏的人後她一步,在遠離生化武器的地方圍住她。
季嶼川也在裏面,快步走到她旁邊:“什麼東西被搶了?”
人多,她又是受害者。
這不就是完成任務的好機會嗎?
一包桃酥換三個聯合任務的獎勵,太值了!
“就一包桃酥。”姜稚立馬假惺惺,“小孩嘴饞,給他們吃吧。”
季嶼川蹙眉,嗓音浸着絲絲涼意:“想吃也不能搶。”
“我進去把他們抓出來。”
“小孩必須好好教育,不能放任自由。”
林寡婦的媽站出來,委屈又柔弱:“嶼川啊!你們家裏條件好,不知道我閨女一個人工作還要伺候我這個病弱的老娘有多苦。我們家孩子沒吃過好東西,孩子可不是壞孩子,就是饞啊!”
她家孩子在院裏慣常問人要吃的,有時候還小偷小摸。
但是她家就林寡婦一個人上班,林大娘身體還不好,需要吃藥,養三個孩子很吃力。
院裏人就多多少少會因爲同情,讓着她們一點。
但季嶼川不慣着:“過得苦不是搶劫的理由。”
院裏的人和稀泥。
“就一包桃酥,沒多少錢,嶼川你別太計較了。”
“瞧你倆穿的戴的多體面,一包桃酥對你們不算啥,別小題大做了。”
季嶼川目光寒津津。
他理性的思維讓他很難理解這種道德綁架。
剛要開口反駁,姜稚就站出來,跟着其他人一塊制止他。
“嶼川,別說啦!”
“林大娘家確實困難,咱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一包桃酥而已,咱倆又不在乎。”
季嶼川驀地回頭看她,寒涼的目光中,閃過層層暗涌。
“你幫着他們?”
他還以爲,兩個人有默契。
起碼在間諜的調查結果出來後,他們能和平常夫妻一樣過子。
但她,似乎也跟其他人一樣,覺得他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