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清晨。
陸彥深是被一種異樣的觸感弄醒的。
他常年自律,生物鍾精準。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上,他感覺到右手臂有輕微的拉扯感,還有一些柔軟的觸感。
他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蘇念昭放大的睡顏。
而他的右臂,正被她當成抱枕一樣緊緊地鎖在懷裏。
更要命的是,他的手臂,不偏不倚,剛好……在她前那片極致的柔軟上。
陸彥深的身體瞬間僵硬。
這個姿勢……
蘇念昭睡得很熟,小嘴微微張着,溫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噴灑在他的小臂皮膚上,又溼又癢,帶起一陣陣戰栗的酥麻。
陸彥深屏住呼吸,試着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抽回手臂。
“嗯……”
他剛一動,懷裏的人就不滿地“嗯”了一聲,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像是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都貼了過來,抱得更緊了。
陸彥深的動作,徹底僵住。
他瞥了眼軟榻上那只孤零零的大白熊,瞬間明白了。
他這是……被當成“人形抱枕”了。
只是這個姿勢,實在太考驗他的自制力。
他又不是柳下惠!
蘇念昭似乎是睡得極其舒服,臉頰在他的胳膊上無意識地蹭了蹭。
那動作,像極了一只撒嬌的幼貓。
“!!!”
陸彥深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瘋狂地朝着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涌去。
他的體溫在急速上升。
“唉……”
一聲低沉的、隱忍的、又帶着點自暴自棄的嘆息,在清晨的臥室裏響起。
他認命地放棄了掙扎,左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早上七點。
平時這個點,他該在健身房了。
可此刻,他動彈不得。
懷裏的“八爪魚”睡得正香,他總不能真的粗暴地把她弄醒。
陸彥深只好認命地躺着,當一只合格的“抱枕”。
他側過頭看着懷裏的人,蘇念昭睡着的時候,整個人都很放鬆。
她的睡衣在睡覺時有些凌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
陸彥深快速移開視線,強迫自己看向天花板。
不能看,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真的要失控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念昭依然睡得很沉。
陸彥深的手臂已經有些發麻,但他始終沒有動。
直到七點半,蘇念昭才有了要醒來的征兆。
她先是不安地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陸彥深英俊的側臉,以及她正抱着的……
最要命的是,她現在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姿勢曖昧得要命。她能感受到他膛的溫度。
蘇念昭瞬間清醒,臉“刷”的一下紅透了。
她趕緊鬆開手,往床的另一邊退了退,“對、對不起!”
陸彥深這才得以抽回手臂,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臂,“沒關系,你睡得很熟。”
蘇念昭心想,昨晚睡得是還可以,就是這個“抱枕”有點硬,硌得慌,不像她的大白熊軟軟的。
等蘇念昭洗漱完出來,陸彥深已經換好了西裝,坐在餐桌前看財經新聞。
蘇念昭給自己做了杯咖啡。她發現陸彥深的咖啡機跟她常用的是一個牌子 ,但咖啡豆不是。
她嚐了一口,酸味很明顯。
“你喜歡喝淺烘?”蘇念昭隨口問。
陸彥深從平板上抬起頭:“嗯,你喝不慣?”
“我一般喝深烘。”
陸彥深:“我讓陳姐準備你喜歡的咖啡豆。”
“不用,我自己準備就行。”
“今天兩家公司的官方會公布我們的婚訊。不會放照片,但會提名字,對你的工作有影響嗎?”
蘇念昭想了想:“沒什麼,我本來也沒打算隱婚。”
蘇念昭坐在陸彥深對面。
“我媽說讓我們今晚一起回去吃飯。”陸彥深放下平板。
“好的,沒問題。”蘇念昭點點頭。
“下班後我去接你。”
“你把地址告訴我,我自己開車過去就行。”蘇念昭搖頭。
陸彥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堅持。
蘇念昭咬了一口面包,忽然想起什麼,“我爸這幾天出差了,等他回來,再去我們家吧。”
陸彥深:“好的。”
蘇念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我哥……什麼時候能回來?”
陸彥深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紐約那邊的事情有些復雜,傅崢估計得待一段時間。”
他實在沒做好準備,管一個比自己還小幾個月的男人叫“哥”。
吃完早飯,兩人一起出門。
馮助理已經在車庫等着陸彥深了,蘇念昭則是自己開車。她的車停在另一邊,是一輛AMG的轎跑,線條流暢。
“以後要不要給你配司機?”陸彥深問。
“不用。”蘇念昭搖搖頭,“我喜歡自己開車。”
她說着,動作利落地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轟——”
一陣低沉的、明顯被改裝過的發動機轟鳴聲在車庫裏響起。
陸彥深示意自己的司機避讓,讓她先走。
蘇念昭也沒客氣,降下車窗沖他揮了揮手,隨即一腳油門,銀灰色的跑車“嗖”一下,從他們眼前駛過。
馮助理聽着那漸行漸遠的聲浪,有些驚訝:“陸總,夫人的車……應該是改裝過的。”
陸彥深系上安全帶,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當然聽得出來。
他的這位新婚妻子,似乎比他想象中……要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