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蘭茵的手指剛觸到套房大門的門把手,手腕就被沈馳昱扣住。
沈馳昱沒有強行將她拉回,只是用拇指在她細膩的腕間皮膚上不輕不重地摩挲着,帶着居高臨下的審視。
“這麼着急進行下一課?”
他嗓音裏的沙啞未完全褪去,卻平添了幾分危險的玩味,“老師的教案,還沒準備好。”
阮蘭茵心知這是欲擒故縱,也樂得陪他玩這場心理博弈。
她順勢靠回門板,仰頭看他,眼尾勾着媚意:“哦?那老師現在想教點什麼?理論復習,還是預習新課?”
沈馳昱俯身,靠近她,距離近得能數清她一顫動的睫毛,但他的唇克制地停在咫尺之外,不再觸碰。
“教你第一件事。”
“我沈馳昱,從不吃剩菜。”
阮蘭茵眸光微閃,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是在點她沈昊天未婚妻的這個身份。
也在告訴她,想要他接手,她必須徹底他弟弟切割淨。
她輕笑出聲,指尖攀上他襯衫的領口,玩弄着那顆精致的紐扣。
“巧了,九爺。我阮蘭茵,也從不把自己當剩菜。”
“我剛被父親從鄉下接回來,就撞見所謂的未婚夫和同父異母的妹妹偷情。”
“所以……沈昊天連我的筷子邊都沒碰着。”
阮蘭茵微微用力,扯開了那顆紐扣,露出他線條凌厲的鎖骨。
她的眼神大膽的在他頸間流連。
“倒是九爺你,看起來道貌岸然,原來這麼不禁撩撥?幾句話,幾個小動作,就這樣了?”
阮蘭茵的視線意有所指的向下掃了一眼。
“不是不禁撩撥。”他糾正她。
“是挑食。尋常菜色,入不了眼。”
“可一旦遇到合胃口的……”
“自然會餓。”
阮蘭茵迎上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神,毫不退縮,“所以,九爺是承認,我這道菜,合你胃口了?”
“合不合胃口,光看可不行。”
沈馳昱的拇指按上她的下唇,微微用力,迫使她唇瓣微張。
“總得親自嚐嚐鹹淡。”
話音未落,他再次低頭,吻了下來。
但這個吻,與之前在露台上帶着懲罰意味的掠奪截然不同。
它充滿探索的意味。
沈馳昱的手臂收緊,將她牢牢固定在他懷中,另一只手入她腦後的發絲,掌控着她的角度,讓她只能承受這個逐漸變得滾燙的吻。
阮蘭茵起初還試圖爭奪主動權,可很快發現,在力量懸殊的親密交鋒中,她所有的技巧都是花拳繡腿,被他輕而易舉地壓制。
意亂情迷之間,阮蘭茵感覺自己身體一輕,竟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天旋地轉後,她被輕輕拋在了套房內柔軟的大床上。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墊,阮蘭茵的心跳漏了一拍,可眼底的挑釁絲毫未減。
沈馳昱隨之俯身,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襯衫剩餘的紐扣。
就在他精壯的膛完全暴露在她眼前,滾燙的肌膚即將相貼的瞬間,沈馳昱停了下來。
“味道尚可。就是火候欠佳,心思太雜。”
他給出評價,面上是令人牙癢的冷靜。
阮蘭茵一口氣堵在口!
這男人,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能用品評菜肴的語氣說她火候欠佳?
她不甘示弱,曲起膝蓋。
不輕不重地碰了一下他緊繃的腰腹。
“是嗎?那可能是老師教得不夠用心。”
沈馳昱喉間溢出一聲低笑,終於肯放下部分重量,灼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燙得阮蘭茵指尖微蜷。
他的唇沿着她的下頜線緩緩下移,落在她脆弱的脖頸上,不輕不重地吮吻。
隨後又懲罰性的用牙齒磨了磨那處細嫩的皮膚。
沈馳昱抬起頭,眼底是翻滾的欲望,說出來的話卻令人很惱火。
“用心?好學生得先交足學費,證明自己值得我傾囊相授。”
他的大掌探入她禮服的裙擺,掌心放在她微涼的大腿外側,緩慢的摩挲。
阮蘭茵的呼吸有些亂了,身體的本能反應背叛了她強裝的鎮定。
她能感覺到他蓄勢待發的力量,也能感受到他殘酷的克制。
沈馳昱在等她投降,等她開口祈求。
她不能就這麼認輸!
想要馬兒跑,還得再給馬兒喂點草。
阮蘭茵伸出手,捧住沈馳昱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執拗的眼睛。
“九爺~~學費你要多少?我給。但你這課,到底還上不上了?”
她指尖用力,在他臉頰留下印子。
然後扯出一個嫵媚又狠勁的笑,“還是說,堂堂九爺,只會紙上談兵?”
沈馳昱凝視着她,深不見底的眸子裏,風暴驟起。
他扣在她腿上的手力道收緊,讓她以爲下一秒就會被撕碎。
可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未降臨。
沈馳昱忽然笑出聲,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愉悅。
弟弟的未婚妻,聽起來就很。
“激將法?阮蘭茵,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被我吃抹淨?”
阮蘭茵豁出去了,腿在他掌心蹭了蹭,“是又怎麼樣?九爺敢接招嗎?”
沈馳昱看着她眸中屬於獵人的算計和冷靜。
臉色沉得駭人。
他本想試探一下這個女人想玩什麼花樣,沒想到都這麼嚇唬她了,都沒退縮,看來目的不小。
演技倒是不錯,但在他這裏還嫩了點。
下一秒他起身下床。
沈馳昱的突然抽離,讓身上一輕。
阮蘭茵躺在床上,臉上除了未褪盡的紅,還有一絲錯愕。
他就這樣停下了?
前一秒還是燎原的烈火,下一秒就變成塊冰了?
“玩夠了就滾。我沒有那麼飢不擇食。”
說完,他不再看她,走到沙發前坐下。
拿起茶幾上那瓶價值不菲的邑白蘭地,倒入一個杯底的酒液。
沒有加冰,任何稀釋都是對這種陳年佳釀的褻瀆。
他握住杯腳,輕輕晃動,讓酒液在杯壁掛出醇厚的酒淚。
然後遞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那復雜濃鬱的橡木與果香。
只是在他仰頭飲酒時,喉結微不可察的滾動了一下。
阮蘭茵看着男人寬肩窄腰的背影,準備再添把火。
“怎麼,九爺嚐過了,發現味道不合心意,就想掀桌子不認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