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迅速停止吸收精血,收斂氣息躲入旁邊灌木叢。
透過枝葉縫隙,朝山谷口望去。
三道身影快步走來。爲首壯漢腰挎長刀,氣息強橫。
竟是淬體境中期修爲!另兩人也都是淬體境初期。
正是天炎宗弟子。
三人目光很快落在黑風狼屍體上,露出驚喜。
“好家夥!一階黑風狼,剛死沒多久!”
“老大,這狼精血和皮毛都值錢!”
爲首壯漢擺手,眼神警惕掃視四周:
“別高興太早。這狼死得蹊蹺,看傷口像被人一拳打死。”
“附近可能還有人。”
他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落在林辰藏身的灌木叢附近。
眉頭微皺:“那邊有動靜,過去看看!”
一聲令下,三人朝灌木叢圍來。
腳步越來越近,腰間長刀已出鞘,散發森寒意。
灌木叢後,林辰握緊碎石,眼神冰冷如霜。
淬體境中期加兩個初期……以他初期巔峰修爲,配合龍力加持或可一戰。
但絕對討不到好。
可他不能退。一旦被發現蹤跡,暴露或者消失,只會引來更強追兵。
深吸口氣,體內氣血再轉。
龍力加持效果雖消失,《九轉龍元訣》卻運轉到極致。
身體保持最佳狀態。他緊盯越來越近的三人,大腦飛轉思考破局。
就在三人距灌木叢不足十米時,山谷外突傳來更密集腳步聲!
一聲充滿威嚴的大喝炸響:
“前方何人?竟敢在我青雲宗地界放肆!”
天炎宗三人臉色猛變,下意識停步,警惕望向山谷外。
林辰也是一愣,眼中閃過疑惑。
青雲宗?他忘了,這片山脈正是凡界三流宗門青雲宗勢力範圍。
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會帶來轉機還是新危機?
腳步聲近,十幾道身影沖入山谷。
爲首是位青衫中年,面如冠玉,眼神銳利如鷹。
周身氣息隱而不發,卻讓天炎宗三人瞬間繃緊身體。
“凝……凝真境!”淬體境中期的壯漢聲音發顫。
青衫中年掃過現場,目光在黑風狼屍體上停留一瞬。
又看向天炎宗三人:“天炎宗弟子?來我青雲宗地界何事?”
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
壯漢硬着頭皮拱手:“這位前輩,我等奉宗主之命,追捕逃犯。”
“逃犯?”青衫中年挑眉,“何人?”
“林……林家餘孽林辰。”壯漢咬牙道,“此人殘我宗弟子,罪大惡極!”
“林家?”青衫中年眼中閃過異色,“可是青雲城林家?”
“正是。”
青衫中年沉默片刻,緩緩道:“林家之事我略有耳聞。但此地已屬青雲宗管轄。”
“你們越界了。”
壯漢急道:“前輩,那林辰身負重傷,定逃不遠!懇請前輩行個方便……”
“方便?”青衫中年冷笑,“青雲宗雖是小派,卻也有規矩。”
“未經允許,擅入者——斬!”
最後一字吐出,凝真境威壓轟然爆發!
天炎宗三人如遭重擊,連退數步,臉色慘白。
壯漢咬牙,知道今事不可爲。惡狠狠瞪了眼灌木叢方向。
“撤!”他低吼一聲,三人狼狽朝山谷外退去。
青衫中年並未追擊,任由他們離開。
待天炎宗人走遠,他才轉身看向灌木叢。
“出來吧。”
林辰心中一凜。對方早發現他了?
他握緊碎石,緩緩站起身走出灌木叢。
月光下,青衫中年打量着他。目光掃過他染血的衣衫、蒼白臉色。
最終落在他左肩——那裏衣物破碎,隱約露出龍紋胎記。
“你是林辰?”青衫中年問。
林辰點頭,抱拳道:“多謝前輩解圍。”
“不必謝我。”青衫中年淡淡道,“我名楚雲河,青雲宗外門長老。”
“你父親林震天,昔年與我有一面之緣。”
林辰一怔。父親竟與青雲宗長老相識?
楚雲河繼續道:“林家遭劫,我已知曉。天炎宗勢大,青雲宗不便手。”
“但你既逃到此地,我可給你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林辰警惕。
“入我青雲宗。”楚雲河直視他眼睛,“以雜役弟子身份。”
“青雲宗可保你暫時安全。但能否活下去,看你造化。”
雜役弟子?林辰眉頭微皺。
那是宗門最底層,粗活累活,幾無修煉資源。
但楚雲河說得對。天炎宗不會罷休,他需要庇護所。
青雲宗雖弱,終究是正規宗門。天炎宗明面上不敢硬闖。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時間變強。
“我答應。”林辰沉聲道。
楚雲河點頭,似早料到此答。拋來一枚木牌。
“這是雜役弟子令牌。持此牌可入宗門。”
“但記住,入宗後生死自負。宗門不會爲你與天炎宗開戰。”
林辰接住令牌,入手微涼。上面刻着“青雲”二字。
“跟我走。”楚雲河轉身朝山谷外走去。
林辰深吸口氣,邁步跟上。
路過黑風狼屍體時,楚雲河突然開口:“這狼是你的?”
“是。”林辰坦然承認。
楚雲河眼中閃過贊許:“淬體境初期,獨一階妖獸。不錯。”
“但這實力在宗門,還不夠看。”
林辰默然。他當然知道不夠。
“給你三時間處理傷勢、適應環境。三後,雜役峰報到。”
楚雲河丟來一個小玉瓶,“裏面是三顆回春丹,夠你用了。”
林辰接過,鄭重道謝。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山谷。月色下,青雲宗山門輪廓隱約可見。
那將是他復仇之路的起點,還是另一座牢籠?
林辰握緊手中令牌,眼神堅定。
無論如何,他必須活下去。必須變強。
直到有一天,能親手斬下炎絕頭顱,血洗天炎宗!
夜風吹過,帶着山林溼氣和淡淡血腥。
前路茫茫,機四伏。但少年脊梁挺直,步伐未停。
屬於他的傳奇,才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