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伏魔錄
滄瀾郡,錦衣衛駐地。
林越摩挲着身上的黑色飛魚服,指尖劃過腰間百鍛繡春刀的冷硬刀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穿越三天,他終於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自己來到了一個武道昌盛、妖邪並存的廣袤世界。
這方天地裏,萬年皇朝、武道宗門、千年世家與蠻族巫道、妖魔交織糾纏,勢力盤錯節。他所在的大炎王朝已歷近萬年,昭武大帝文治武功卓絕,一手推行官道、築長城拒妖、鎮宗門統天下,讓朝廷成爲凌駕於所有勢力之上的最強存在。
大炎朝除文武百官外,內廷東西南北四廠與外廷鎮魔司權勢滔天。鎮魔司下轄九扇門與錦衣衛,前者主緝拿與宗門事務,後者掌監察與斬妖除魔,權責雖有交叉,卻同屬鎮魔司管轄。能入錦衣衛,不僅俸祿優厚、可習高深武學,更有出人頭地的機會,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去處。
林越能成爲錦衣衛最底層的小兵,全靠同村大哥趙虎。趙虎性情仗義,武道天賦出衆,年紀輕輕便已達淬體後期,考核時本可直接獲總旗之職,卻自願降職,只求考官破例收錄修爲尚淺的林越。考官感念其仁義,又見林越年紀尚輕、天賦尚可,便點頭應允,林越對此始終心懷感激。
錦衣衛等級分明,自下而上爲小兵、小旗、總旗、百戶、千戶等,林越歸趙虎管轄,而趙虎正是一名小旗。
“阿越,多吃點,最近怎麼總是魂不守舍的?”酒樓裏,趙虎將一碟葷菜推到林越面前,“你好好練淬體拳,有不懂的盡管問我。等你修爲漲上去,我帶你出任務,到時候升官發財,咱們趙家村就咱哥倆闖出名堂,往後有事盡管開口!”
這是爲慶祝二人通過考核,趙虎特意拉着他來打牙祭。林越端起酒杯:“虎哥,謝了,沒有你我本進不了錦衣衛。”
“這話就見外了。”趙虎擺擺手,“考官肯收你,還是看你天賦不錯,只是習武時尚短,修爲才停留在淬體初期。等往後子寬裕了,我給你尋點妖獸肉,聽說那東西能助益修煉,到時候你突破淬體中期還不是易如反掌。”
林越鄭重點頭:“我一定努力。”
趙虎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大笑:“這才對!別覺得自己不如人,慢慢來總能趕上。”
自穿越以來,林越發現自己有個特別的能力——吃東西時腦海會響起“能量值+0.01”之類的提示音,這大概就是他的金手指,只是他還沒摸清具體用途。
剛吃完飯回到錦衣衛駐地,一陣銅鑼聲便打破了寧靜。一名小兵敲着鑼四處高喊:“好消息!禍害柳樹莊的狼妖被王百戶擒住了,馬上到訓練場斬首示衆!”
消息一出,駐地瞬間沸騰,衆人紛紛涌出營帳。這頭狼妖近期在柳樹莊一帶作惡多端,附近村落慘遭禍害,柳樹莊更是傷亡慘重,如今被擒,衆人無不拍手稱快。林越對這個世界的武者與妖魔都充滿好奇,便跟着趙虎一同趕往訓練場。
訓練場被數百名錦衣衛圍得水泄不通,中央空地上,一頭體型遠超公牛的灰狼被粗大鐵鏈牢牢鎖住。它高達兩三米,體長數米,體魄壯碩如小山,幽青色的眼眸中滿是凶厲,不停低聲嘶吼,奮力掙扎,十幾個錦衣衛合力才將其按住,場面驚心動魄。
“都讓開!”一聲大喝傳來,衆人紛紛讓道。一名身穿黑色甲胄、滿臉虯髯的魁梧漢子手持青龍偃月刀大步走來,正是擒獲狼妖的百戶王彪。他已是淬體巔峰修爲,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先天境,活捉狡猾的狼妖,足見其實力強悍。
王彪每走一步便大喝一聲“”,氣勢愈發磅礴,衆人也被感染,齊聲呐喊助威。待氣勢積攢到極致,他騰身而起,青龍偃月刀高高舉起,隨後重重劈下,狼妖粗壯的脖頸應聲而斷,頭顱滾落,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大片土地。
“好!”“威武!”衆人歡呼雀躍,王彪意氣風發,向四周拱手致意。
就在此時,林越腦海中突然響起提示音:“檢測到能量,是否吸收?”
“吸收!”他心中一動。
“能量值+10!”
林越眼前一亮,此前他吃東西只能獲得微弱的能量值,沒想到斬一頭狼妖竟能得到這麼多。他心中暗自推測:或許只要有生物死亡,自己在一定距離內就能吸收能量,實力越強的生物,能量值越高。
爲了驗證猜想,林越對趙虎說:“虎哥,我出去買點東西,很快回來。”
“去吧,快去快回。”趙虎點頭,壓低聲音道,“我要抓緊修煉,一個月後的百戶挑戰賽,我打算挑戰王彪。我覺得他的實力,未必比我強多少。”
錦衣衛晉升向來能者上庸者下,百戶及以上職位需靠實力競爭。每年錦衣衛成立慶典時,各地都會舉行百戶挑戰賽,任何人都可挑戰現任百戶,獲勝者便能直接晉升,統領百人,還能在武庫挑選新功法,是出人頭地的絕佳機會。趙虎已是淬體後期巔峰,天生神力,比起普通淬體巔峰武者還要強悍,確實有挑戰的底氣。
與趙虎道別後,林越離開駐地,前往滄瀾郡城。作爲郡城,這裏氣派非凡,錦衣衛駐地便在城西北角,離郡城中心不遠。他身着飛魚服、手持繡春刀,所到之處衆人紛紛避讓。
徑直來到郡城最大的屠宰場,林越以查案爲由走了進去。剛踏入場內,腦海中便接連響起提示音:“能量值+0.1!”“能量值+0.01!”
林越心中大喜,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這讓一旁的屠宰場老板有些發毛,小心翼翼地問道:“官爺,小人這屠宰場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挺好的,就是注意衛生。”林越擺了擺手。
見今屠宰任務已近完成,屠夫們陸續下班,林越接過老板殷勤送上的幾斤豬肉,便轉身離開了屠宰場。陽光灑在飛魚服上,泛着冷冽的光澤,林越握緊了手中的繡春刀,心中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