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
(大腦寄存處!注:因爲很多老將大家不太了解,爲了保持觀感,很多後來的人物就提前出現了。沒辦法,老將沒熱度寫了沒人看QAQ)
2019年,上海。
RNG.M王者榮耀分部青訓基地,訓練室的空氣沉悶得像一塊溼透的海綿。空調嘶嘶地吹着冷風,卻吹不散屏幕前一張張年輕面孔上的疲憊與焦慮。
周毅坐在角落的位置,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劃動。
屏幕裏,他控的打野英雄曜,正繞着自家高地塔做着毫無意義的圓周運動,仿佛一頭雄獅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戰績面板上,0-7-2的鮮紅數字格外刺眼。
【叮!檢測到來自隊友“愛吃香菜”的負面情緒+5!】
【叮!檢測到來自隊友“峽谷鋼琴家”的負面情緒+8!】
【叮!檢測到來自對手“一槍做掉你”的愉悅情緒+3,轉化爲負面情緒-3!】
一連串機械的提示音在周毅腦海中響起,如同老舊收音機裏的雜音。
他已經習慣。
穿越到這個世界一個星期,他也花了整整一個星期,才接受自己成了RNG.M青訓隊一名打野選手的事實。
更離譜的是,還綁定了一個名爲“電競巔峰情緒系統”的玩意兒。
顧名思義,這個系統能通過收集他人的情緒波動來爲周毅提供經驗值,從而提升他的遊戲實力。
正面情緒提供的經驗微乎其微,而憤怒、鄙夷、不甘、嫉妒這類負面情緒,才是經驗值的主要來源。
換句話說,越氣人,越強大。
這本該是天胡開局。
可當周毅接收完原主的記憶,特別是那份鎖死五年,違約金高達八位數的“霸王合同”後,他唯一的念頭就是——跑路。
他太清楚KPL這潭水有多深。多少天才少年被一份合同鎖死,按在替補席上直到黃金年齡過去,最終黯然退場。
RNG的合同,在圈內更是以苛刻聞名。
想靠打職業出人頭地?那是把自己的命運交到資本手裏。
周毅不想賭。
所以,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無比明確:擺爛,作死,想盡一切辦法讓俱樂部主動開除自己。
“周毅!你又在玩什麼!”
一聲壓抑着怒火的低吼從背後傳來。
經理陳雲挺着啤酒肚,臉色鐵青地站在他身後,指着周毅手機屏幕上那個悠閒散步的曜,手指都在發抖。
“這都什麼時候了,季前賽馬上開打,你天天在這打你那星耀鑽石局?還打出這種戰績?你是想把俱樂部的臉都丟光嗎!”
訓練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帶着同情、幸災樂禍,或是麻木。
周毅慢悠悠地退出遊戲結算頁面,甚至還給那個0-10的射手點了個贊。
他轉過椅子,仰頭看着陳雲,表情平靜無波。
“陳經理,現在是晚上十點零一分。按照俱樂部的規定,晚上十點以後是自由訓練時間。我沒有違反任何規定吧?”
【叮!來自陳雲的負面情緒+50!】
腦海中的提示音讓周毅心頭一樂。
陳雲被他這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規定確實是這樣寫的,但他沒想到周毅會拿規定來堵他的嘴。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身爲職業選手,就應該有職業選手的覺悟!自由時間也是給你提升自己的,不是讓你來混子的!”
“我就是在提升自己啊。”周毅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在研究低分段玩家的心理和行爲模式,這對於理解整個玩家生態有重要意義。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這套說辭他已經用過很多次,每次都能把陳雲氣個半死。
“你……你強詞奪理!”陳雲氣得直喘粗氣,“我告訴你,別以爲我拿你沒辦法!從明天開始,所有人自由訓練時間,禁止登錄王者榮耀俱樂部號以外的任何賬號!”
說完,他惡狠狠地瞪了周毅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看着陳雲氣急敗壞的背影,周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叮!宿主成功激怒關鍵目標,獲得額外經驗值+100。】
【當前系統等級:Lv.3白銀(288/50000)】
經驗又漲了。
周毅伸個懶腰,感覺渾身舒坦。被開除的子,似乎又近了一步。
他環顧四周,發現鄰座的ADC選手晚風,正神情復雜地看着他。
晚風,真名林晚,是和他同一批進入青訓的選手。一手公孫離玩得出神入化,在青訓營的對內訓練賽中,幾乎是亂的存在。
可惜,他生不逢時。
RNG.M的主力ADC,是正值巔峰的虔誠。那個男人的孫尚香和馬可波羅,是聯盟公認的天花板。
有虔誠在一天,晚風就永無出頭之。
“毅哥,你又是何必呢?”晚風嘆了口氣,聲音很輕,“這樣跟經理對着,對你沒好處。”
周毅笑了笑,湊過去低聲問:“晚風,你覺得你還有機會上場嗎?”
晚風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這是他心裏最深的一刺。
“虔誠哥的狀態……確實很好。”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不是很好,是無敵。”周毅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他的英雄池,他的打法風格,他的商業價值,都是俱樂部最需要的。你告訴我,俱樂部有什麼理由換下他,讓你上?”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扎在晚風心上。
【叮!來自晚風的負面情緒+30!】
晚風的臉白了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因爲周毅說的,全都是事實。
“那你呢?”晚風不甘心地反問,“你也是天才打野,剛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好你,爲什麼現在要這樣?”
“因爲我看透了。”周毅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我們是什麼?我們是青訓選手,說白了就是俱樂部的儲備資產。那份合同籤下去,我們的人就不是我們自己的了。打得好,你被提拔到一隊,繼續當牛做馬;打得不好,或者上面有人壓着你,你就得在替補席上坐到死。想走?天價違約金等着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訓練室裏那些麻木或焦慮的年輕面孔。
“你看看他們,有幾個覺得自己真的能熬出頭的?不過是耗着罷了。用自己的青春,去賭一個渺茫的未來。”
晚風沉默了。
訓練室裏只剩下鍵盤和鼠標的敲擊聲,噼裏啪啦,像一場永遠不會停歇的雨,將所有人的夢想都打得溼冷。
“那……我們能怎麼辦?”許久,晚風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所以我要走。”周毅的回答脆利落。
“走?怎麼走?那違約金……”
“誰說要賠違約金了?”周毅神秘地眨眨眼,“我可以讓俱樂部哭着求我走。”
晚風一臉愕然,顯然沒明白他的意思。
周毅也不解釋,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期,話鋒突然一轉。
“晚風,我們一個月工資多少來着?”
“一千五……”晚風下意識地回答。
“在上海,一個月一千五,包吃住。”周毅嘖了一聲,“聽起來不錯,實際上跟坐牢有什麼區別?這點錢,想出去吃頓好的都得掂量掂量。”
他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像個引誘人墮落的。
“下周就是情人節了,想不想搞點外快?”
晚風被他這跳躍性的思維弄得一愣:“外快?怎麼搞?”
周毅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是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光芒。
“擺攤。”
“擺……擺攤?”晚風懷疑自己聽錯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周毅,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一個KPL豪門俱樂部的青訓選手,要去擺地攤?這傳出去,RNG的臉還要不要了?陳經理怕不是要當場氣到心肌梗塞。
“對,擺攤。”周毅的語氣卻無比篤定,“你想想,情人節是什麼子?是情侶們消費力最旺盛的時候。我們賣什麼?就賣王者榮耀的周邊。”
他拿出手機,調出幾張Q版英雄的圖片。
“你看,這種Q版的英雄鑰匙扣、小手辦,成本多少?淘寶上定制,一個撐死十塊錢。我們賣多少?三十一個,五十兩個。那些熱戀中的小情侶,尤其是玩王者榮耀的,看到這種東西能忍得住不買嗎?送給對象,既有心意,又有共同話題。”
“這……能行嗎?”晚-風被周毅描繪的藍圖砸得有些暈乎乎的。
“怎麼不行?”周毅越說越興奮,“這叫粉絲經濟!我們是誰?我們是職業選手!雖然只是青訓,但說出去也是RNG的人。我們往那一站,本身就是活廣告!到時候你再露兩手絕活公孫離,把圍觀路人的手機屏幕秀到冒煙,還怕東西賣不出去?”
他拍了拍晚風的肩膀,聲音裏充滿了蠱惑。
“你想想,一個晚上,就算只賣出去一百個,那也是幾千塊的純利潤!比我們辛辛苦苦打一個月排位拿的死工資多多少?一票,頂一年!”
晚風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看着周毅眼中閃爍的光芒,那不是一個職業選手對勝利的渴望,而是一種商人對利潤的貪婪,一種冒險家對未知挑戰的興奮。
他感覺自己沉寂已久的心,似乎也被這股瘋狂的火焰點燃了。
在RNG看不到希望,每天重復着枯燥的訓練,拿着微薄的薪水……這樣的子,他真的過夠了。
或許……跟着周毅瘋一把,會是另一條出路?
“可是……”晚風咽了口唾沫,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我們去哪搞貨源?還要定制,錢呢?我……我沒什麼錢。”
周毅聞言,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他指了指訓練室角落裏那個堆滿雜物的儲藏間。
“貨源?我們自己就是貨源。”
“至於錢……”他的笑容愈發燦爛,“你忘了,咱們俱樂部倉庫裏,堆着的那批賣不出去的‘官方正版’手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