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癱在地上,心髒還在“砰砰”狂跳,劫後餘生的眩暈感讓他差點吐出來。
“我……我只是個路過的吊車尾……”
他有氣無力地回答。
然而,這話在村田聽來,卻充滿了無盡的深意。
吊車尾?
哪個吊車尾能一個眼神嚇跑那種級別的惡鬼?!
剛才那股毀天滅地般的氣息,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就在這時,蘇晨眼前的系統面板再次彈出提示。
【檢測到友方單位生命垂危,是否消耗100忽悠點數,爲其兌換“速效治療符”?】
蘇晨看了一眼那邊出氣多進氣少的村田,雖然這家夥嘴巴很臭,但終究是自己的同期,剛才還讓自己快跑。
本質上,不壞。
“兌換,給他用。”
蘇晨心中默念。
【叮!消耗100點,剩餘900點。】
一道微不可查的綠光從蘇晨身上飛出,瞬間沒入村田的體內。
村田只感覺一股溫暖的能量流遍全身,腹部那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短短幾個呼吸間,除了衣服上的破口和血跡,他的傷勢竟然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這……這是……”
村田徹底傻眼了。
他低頭看着自己完好無損的腹部,又抬頭看向那個癱在地上、臉色蒼白、氣喘籲籲的蘇晨,腦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他懂了!
他全都懂了!
蘇晨前輩,絕對是鬼隊中某位隱藏的柱級大佬!
他之所以穿着癸級隊服,之所以表現得那麼弱,甚至連呼吸法都用不好,全都是僞裝!
他是在體驗生活!是在微服私訪!
剛才之所以不出手,是在考驗我!
看到我抱着必死的決心沖上去,他才認可了我,並在最後關頭展現了冰山一角的力量!
而剛剛那道治療的光,更是神乎其技!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治療手段,這簡直是神跡!
前輩他……他一定是一位掌握了某種特殊能力的、深不可測的強者!
越想,村田的眼神就越是敬畏,甚至帶上了一絲狂熱的崇拜。
他掙扎着爬起來,走到蘇晨面前,然後“噗通”一聲,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一個頭磕在地上。
“前輩!村田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冒犯,請前輩責罰!”
蘇晨:“???”
不是,兄弟,你這是啥?
你這腦補能力也太強了吧!
我就是開了個特效,給你貼了個治療符啊!
蘇晨想解釋,但看着村田那副“我已經洞悉了一切”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說什麼對方都不會信了。
而且……裝大佬的感覺,好像還挺爽?
至少比當吊車尾被人罵廢物強。
於是,蘇晨只能硬着頭皮,順着對方的思路演下去。
他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用一種故作深沉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無妨,不知者不罪。”
村田聞言,更是感動得熱淚盈眶。
看!前輩的氣度是何等寬廣!
他本沒有把我之前的冒犯放在心上!
“還有……”蘇晨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那些高人的樣子,用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今天的事,不要外傳。”
“是!我明白!前輩是想繼續體驗生活,我懂!”
村田重重地點頭,一副“我絕對爲您保守秘密”的忠犬模樣。
蘇晨心裏鬆了口氣。
總算忽悠過去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林外傳來。
“這邊!有戰鬥的痕跡!”
是負責善後和支援的“隱”部隊趕到了。
當他們看到現場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被稱爲天才的村田,毫發無傷,卻恭敬地站在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年身後,神情無比敬畏。
而現場,除了殘留的巨大壓迫感和一絲血腥氣,連惡鬼的影子都沒有。
“村田隊員,發生什麼事了?那只惡鬼呢?”一名隱部隊的隊長上前詢問道。
村田看了一眼蘇晨,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立刻挺起膛,用一種無比自豪的語氣匯報道:
“報告!我們遭遇了遠超情報等級的強力惡鬼!但它已經被這位……這位前輩,一眼驚退了!”
“什麼?一眼驚退?”
所有隱部隊的成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蘇晨身上。
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仿佛風一吹就倒的癸級新人?
一眼,就嚇跑了能重傷村田的惡鬼?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村田的表情又不似作僞,現場也確實詭異。
這條“新人隊員爆發恐怖氣息,一眼嚇退惡鬼”的情報,以最快的速度,通過信號鴉傳回了鬼隊總部。
……
鬼隊總部,產屋敷宅邸。
“哦?癸級的隊員,蘇晨……用氣息就嚇退了惡鬼嗎?”
面容溫和的當主產屋敷耀哉,聽着白發女兒的匯報,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微笑。
“真是個……有趣的孩子呢。”
而在另一邊,蝶屋。
蝴蝶忍剛剛處理完傷員,一只烏鴉便落在了她的窗前,帶來了最新的情報。
“一個眼神就嚇跑了惡鬼?還是個用不好呼吸法的孩子?”
蝴蝶忍美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阿拉阿拉,這可真是有趣呢。”
她對這個叫蘇晨的新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一時間,關於蘇晨的傳聞,開始在鬼隊內部小範圍地流傳開來。
由於他的事跡聽起來過於虛幻,不似真實,有人便私下裏給他起了一個非正式的稱號。
“幻柱”。
意爲,其實力如同幻覺一般,深不可測。
而此刻,剛剛被村田攙扶着回到駐地的蘇晨,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一只漆黑的 Kasugai Crow(鎹鴉)便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尖銳的嗓音,發出了一道不容置喙的命令:
“嘎——!傳令!傳令!”
“癸級隊員蘇晨!蝴蝶忍大人,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