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給了180萬嫁妝,條件是"婚後大小事都得聽她的"。
老公結婚三年,被她呼來喝去,從沒反抗過。
那天家宴上,老公多夾了一塊肉給我。
我媽當着所有親戚的面,一耳光甩在他臉上:"誰讓你給她夾的?我沒發話,你算老幾?"
滿桌賓客鴉雀無聲。
老公捂着臉,眼裏全是屈辱。
我沉默了10秒鍾,從包裏掏出那張180萬的轉賬記錄。
"媽,這錢我們不要了。明天,我們就斷絕關系。"
周越伸手,筷子探進那盤辣子雞。
滿桌人說話,聲音嘈雜。
他的筷子很穩,精準夾起一塊焦黃的雞肉,越過半個桌子,放進我碗裏。
我正低頭剝蝦,沒注意。
“蘇晴愛吃這個。”周越對我小聲說。
我抬頭,對他笑笑。
一筷子“啪”一聲敲在周越手腕上。
是我媽。
她放下筷子,盯着周越。
“誰讓你給她夾的?”
周越愣住。
桌上的聲音瞬間沒了。所有親戚都停下筷子,看過來。
我媽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冰冷。
“我還沒發話,你算老幾,敢先動筷子?”
周-越的臉一點點變白,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媽,他就是……”我開口。
“你閉嘴!”我媽的視線轉向我,像刀子,“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吃你的飯!”
她再次看向周越,聲音提高八度。
“問你話呢,啞巴了?一個,連點規矩都不懂,我女兒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我……”周越站起來,想解釋。
啪!
一個耳光。
清脆,響亮。
整個包間死一樣寂靜。
周越捂着左臉,緩緩轉過頭,眼睛裏全是血絲,看着我媽。屈辱,震驚,不敢相信。
二舅家的表弟,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嚇得把筷子掉在地上。
我媽的手還舉在半空,口劇烈起伏。她看着自己發紅的手掌,又看看周越臉上的紅印,眼神裏沒有一絲愧疚,全是勝利者的快意。
“沒大沒小的東西,我今天就替你爹媽好好教教你。”她一字一句地說。
桌上沒人敢出聲。
大姨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把頭低下去。
我爸坐在旁邊,端起酒杯,一口喝,眼睛看着桌布上的油漬,就是不看這裏。
我看着周越。
他也在看我。
結婚三年,他被我媽呼來喝去,指揮得像個陀螺。讓他去東,他不敢往西。讓他買菜,他絕不看肉。這是第一次,他當着所有人的面,被這樣對待。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屈辱,慢慢變成一種絕望的死灰。
我感覺自己的心髒被人攥住了,喘不過氣。
桌底下,我放在腿上的手,開始發抖。
我沒有哭,也沒有喊。
我只是看着我媽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時間好像變慢了。
一秒。
兩秒。
她還在喘着粗氣,享受着掌控全場的威嚴。
五秒。
周越放下了捂着臉的手,五道清晰的指印,已經腫了起來。他沒說話,只是重新坐下,腰杆挺得筆直,像一尊石像。
八秒。
我爸又倒了一杯酒。
十秒。
我停止了發抖。
我慢慢低下頭,拉開身邊椅背上的包,手指在裏面摸索。
手機。
我把它拿出來,解鎖。屏幕光照亮我的臉。
我找到相冊裏那個專門的文件夾,點開那張保存了三年的圖片。
一張銀行電子回單的截圖。
轉賬金額,一百八十萬。
我站起來。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周越的,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走到我媽身邊,把手機屏幕遞到她眼前。
“媽。”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屏幕,隨即皺起眉頭,“什麼?”
“這筆錢,你看清楚。”
我把手機又往前遞了一寸。
“一百八十萬,三年前你打給我的嫁妝。”
我一字一頓,確保包間裏每個人都能聽見。
“我們不要了。”
我收回手機,放回包裏,拉上拉鏈。
然後,我看着她的眼睛,清晰地,緩慢地告訴她。
“明天,我們就去辦手續,斷絕母女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