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聚餐,小姑子是全場焦點。
她穿着一身名牌,上下打量我:"嫂子這裙子多少錢?看着好廉價。"
我笑笑沒說話。
她得寸進尺:"我哥眼光真差,找個這麼寒酸的。"
我老公埋頭扒飯,一聲不吭。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妹夫,我想起個事。"
"你們領證是三月吧?那孩子怎麼年底就出生了?"
小姑子臉色煞白,茶杯直接砸了過來。
周靜的聲音很尖。
“嫂子你這裙子多少錢?”
她上下打量我。
眼神像在掃描一件貨物。
飯桌上瞬間安靜。
公公停下筷子。
婆婆王秀蘭臉上掛着笑。
那笑意不及眼底。
我老公周明凱,頭埋在碗裏。
他用盡全力扒着那碗白米飯。
仿佛飯裏藏着金子。
我扯了扯嘴角。
“沒多少錢。”
“看着就好廉價。”
周靜撇嘴,毫不掩飾她的鄙夷。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我這身,夠你買一百條這種裙子了。”
“我哥眼光真差。”
她聲音不大不小。
剛好夠一桌人聽清。
“找個這麼寒酸的。”
周明凱的肩膀僵了一下。
他繼續扒飯。
王秀蘭終於開口。
“小靜你少說兩句。”
她嘴上說着少說兩句。
眼睛卻瞟向我。
帶着審視和不滿。
“你嫂子她節儉慣了。”
這話聽着是解圍。
其實是坐實了我的“寒酸”。
我拿起面前的茶杯。
溫熱的茶水。
透過杯壁傳來溫度。
我輕輕吹了口氣。
水面蕩開一圈圈漣漪。
周靜的丈夫李哲,坐在她旁邊。
他臉上有點掛不住。
“小靜,吃飯。”
他給我夾了一筷子菜。
“嫂子你別介意,她就這直性子。”
“直性子?”
我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我笑了。
看着李哲。
“妹夫,你這麼說,我倒想起個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
包括那個埋頭扒飯的周明凱。
他也抬起了頭。
我迎着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們領證,是去年的三月七號吧?”
李哲愣住。
“是啊,怎麼了嫂子?”
他不知道我爲什麼提這個。
周靜的臉色開始變了。
我繼續笑。
“那孩子怎麼年底十二月二號就出生了?”
“我算術不好。”
“你幫我算算。”
“這子,對得上嗎?”
空氣凝固了。
一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周明凱的眼神從不解變爲驚恐。
王秀蘭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李哲的表情,從茫然到錯愕,再到一絲懷疑。
他看向周靜。
周靜的臉,瞬間慘白。
血色褪盡。
她嘴唇哆嗦着。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下一秒。
她抓起自己的茶杯。
用盡全身力氣。
猛地朝我臉上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