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這個打扮得像個老頑童的男人。
這是肝癌晚期?
“醫生說要做手術,還要化療,前期至少要50萬。”
我媽嘆了口氣,露出了一絲真實的焦慮。
“這幾年我們搞樂隊,你也知道,藝術這東西燒錢。”
“我們手頭有點緊,欠了點外債,現在連住院費都交不起了。”
“林嘯,你是大廠員工,聽說你們這行年終獎都幾十萬,你有錢的對不對?”
原來鋪墊了半天的關心,只是爲了最後這句要錢啊。
我冷笑一聲:“50萬?”
“四年前我說得很清楚,那20萬買斷了我們的關系。”
“生病也是自由的一部分,你們自己扛吧。”
“就像當年我發高燒,你們讓我自己想辦法一樣。”
“現在,我也把這句話還給你們:鍛煉一下你們的獨立生存能力吧。”
說完,我指着門口,不再和他們廢話:“滾。”
我爸媽沒想到我會拒絕得這麼脆。
我爸那原本還有些佝僂的背脊一下子挺得筆直,指着我的鼻子罵道:
“林嘯,我是你親爹!”
“我現在得了癌症,快死了!你居然叫我滾?”
“老子養你這麼大,花了多少個20萬?”
“現在讓你拿50萬出來救命,你就在這兒跟我算賬?”
我媽也站了起來,雙手叉腰。
“就是,你個白眼狼,你在大廠賺那麼多錢,給你爸治病怎麼了?”
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我面無表情地抹了一把臉,拿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
“繼續罵。”
我把攝像頭對準他們的臉。
“再罵幾句,我就把視頻發到網上。”
看到手機鏡頭,他們瑟縮了一下。
這些年他們雖然沒混出名堂,但一直混跡在各種短視頻平台,做着網紅夢。
最怕的就是黑料。
“你......你敢!”
“出去。”
我再次指着門口,聲音如寒冰一般。
“再不走,我就報警私闖民宅。”
他們對視一眼,最終我媽咬牙拉着我爸往外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們這次貿然前來,估計是實在沒辦法了。
恐怕不會就此善罷休。
果然第二天,他們就找來了我的公司。
雖然我早有意料,但還被他們的行爲惡心到了。
他們站在我公司的大門口,拉起了一條白底黑字的橫幅:
【大廠員工林嘯,年薪百萬,卻讓患癌父親等死,天理難容!】
正是上班早高峰,來來往往全是同事。
我爸穿着病號服坐在輪椅上,臉色慘白。
我媽跪在旁邊,拿着個大喇叭控訴:
“各位領導,各位好心人,評評理啊!”
“我們老兩口爲了培養兒子,賣房賣車,甚至爲了給他交學費,連治病的錢都省下來了!”
“現在他出息了,進了大廠,卻把我們趕出家門,不管親爹死活啊!”
“林嘯,你出來,你看看你爸,他快不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