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術後,池野被推回病房。級別還不低,單間。
作爲主治,每天查房,避不開。
第二天查房。我冷着臉進去,後面跟着一溜規培生。
池野醒了,靠在床頭,肩膀被繃帶裹嚴實。臉洗淨了,劍眉墨黑,鼻梁挺直,薄唇沒血色,哪怕掛彩,也帥得很有攻擊性。
床頭櫃上,明目張膽放着一盒橡膠制品,大號藍色。
我腳步一頓,血壓蹭就上來了,靠!住院也不閒着?
池野看我表情,順着我視線看過去,他明顯也愣了一下。
“嘖。”他皺眉,看向門口一個警察,那警察立刻縮脖子溜了。
其他警察憋笑憋得臉通紅。
我收回目光,強行鎮定,公事公辦,掀他衣服看傷口。
“疼嗎?”
他哼一聲:“還行。蘇大夫手藝......挺穩。”
語氣聽不出情緒。
我看他一眼,他看我一眼。電光火石?沒有。就尷尬。
我繼續檢查引流管。
“傷口恢復還行,”我機械匯報,“少做劇烈運動。”
規培生們偷笑。
我轉身出門,走廊聽見池野聲音:“誰買的?!扔了!”
一旁的周警官小聲說道:“我以爲這次受傷,你跟嫂子復合後用得上才買的。”
池野被氣得一串低罵。
三天後,早上交班。
主任叫住我:“蘇然,院裏接到警方協查通告。那個池警官身份特殊,之前抓的漏網毒販可能要報復。他家現在不安全,警局那邊希望他搬去安全屋。但礙於他的傷勢,得有醫生陪同,而你作爲他的主治醫師,再合適不過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差點跳起來:“什麼?主任!我!女的!他!男的!孤男寡女?!不合適!”
“蘇醫生!”主任語重心長,“這是任務!是組織對你的信任!再說了,你們是醫患關系!純粹!專業!”
純個屁!我們以前可是一個被窩睡過的!
主任一臉無辜:“是池警官指定你當醫護陪同人員。”
他說完還嘀咕,“我打聽過了,他單身,你也單身,這麼好的機會,你們要不試試......”
“停!打住......”但我的反抗還是沒用,被主任本月績效1.5倍給收買了。
下午,我就被迫拖着行李,和肩膀還掛着繃帶的池野一起站在了一間兩室一廳的“安全屋”門口。
倆便衣小哥面無表情地在對門安了家。
空氣凝固了。
他一個塑料袋裝換洗衣物,我兩個大行李箱。
他掃了眼我的箱子,嘴角又揚起那個欠扁的弧度:“蘇大夫,準備常駐?任務沒說要假結婚。”
我砰地一聲打開自己臥室門:“做夢吧你!池警官!保持三米距離!越界報警!”
當晚我餓醒,冰箱是空的,外賣被便衣否決。
我瞪向靠在廚房門口的池野。
“餓嗎?”他忽然問,聲音低沉。
我肚子“咕嚕”一聲巨響回應。
他笑了下,扯到傷口,“嘶”了一聲。
“等着。”他慢悠悠走進廚房。
我懵了:“你?”
他熟練開火,倒油,拍蒜。
“別小看人。以前......某人嘴挑宵夜,不都是我伺候?”
他沒看我,專注切蔥花。
回憶閃現無數個深夜,他系圍裙煮面的背影,氤氳熱氣裏是我滿足的呼嚕聲。
我看着灶台前的寬闊背影,窄腰長腿,火光勾勒輪廓。
身材怎麼更好了?
很快,香味霸道竄出,兩碗牛肉面出鍋,湯頭油亮,蔥花翠綠,厚切牛腱肉鋪滿。
我坐桌邊,咽口水。
“吃。”他把碗推我面前,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上面有幾道淺疤。
我低頭猛吃,燙也不管。
“慢點。”他坐在對面,自己那碗沒動,看我眼神有點深,“別燙着舌頭。”
這語氣......跟當年一模一樣,我差點噎住。
“好吃?”他問。
“一般。”我嘴硬,筷子撈得飛快,湯都沒剩。
他低笑,腔震動,喉結滾動。
可惡,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