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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歌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好孕體質。
婚後第一年,江清歌和莫寒城同房了99次,用過的避孕套能繞場三圈。
她的肚子卻沒什麼動靜;
婚後第二年,江清歌因爲試管挨了幾十針,渾身上下都是針孔。
依舊沒成功;
婚後第三年,江清歌因爲無麻取卵,上了數百次手術台。
腹部因激素腫成皮球,仍未懷上。
江清歌爲此慚愧不已。
直到拿着預約單再一次去醫院的時候,已經不抱什麼希望的江清歌,路過病房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
“寒城,阮以玫已經沒事了,不用在這守着了,聽說今天是清歌取卵的子,她更需要你陪。”
江清歌腳步一頓,是莫寒城兄弟的聲音。
“從來都是她自己,也不差這一次。”病房內莫寒城緊抿着唇,嗓音清冷。
“不是我說寒城,雖然你天生絕嗣,但清歌可是好孕體質,怎麼着也不能三年了都沒有動靜吧?”兄弟嘆了口氣。
“除了阮以玫,我身邊的女人,誰也懷不了孕。”莫寒城盯着阮以玫,神情繾綣。
門外的江清歌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爲什麼?”兄弟疑惑道。
半晌,莫寒城開了口。
“每次事後,我都在她喝的牛中加了避孕藥。”他眉頭微蹙,聲音森寒,“即便我絕嗣,也絕不允許有一絲意外發生。”
“那試管呢?江清歌試管那麼多次都沒成功,不會都是你做的手腳吧?”
“嗯。”莫寒城冷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兄弟卻猛地起身,看他就像看個瘋子。
“瘋了?你瘋了!阮以玫肚子裏可是她前夫的孩子,你上趕着湊什麼熱鬧!”
“我知道。”莫寒城深深地看了病床上的阮以玫一眼。
“但我愛她。”莫寒城神情嚴肅,“我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只要她接受我,不管她懷的是誰的孩子,只要是從她肚子裏爬出來的,就是我的孩子。”
江清歌瞪大雙眼,死死捂住嘴巴,一時間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了。
正要退後,卻不小心碰倒了門口的扶手架。
“誰?不會是清歌吧?”兄弟說着就要去開門。
“不會。”莫寒城嗤笑一聲,“她那麼想懷上我的孩子,如果是她,早就哭着沖進來質問我了。”
江清歌捂着口退到樓梯口,有些無力地靠在牆上。
讓人失望的是,她臉上沒一絲淚痕,反而淨淨。
等心跳聲歸於正常。
她撥打了那個埋藏心底的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磁性的聲音。
“莫總,寒城的前女友回國了,我的好孕體質對他來說已經沒有用了。”頓了頓,江清歌繼續道,“三年協議婚姻也快到期了,您放我離開吧。”
電話那頭傳來莫執聿指節叩擊桌面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是他在思索。
以他的手段,不可能不知道莫寒城都對她做了什麼。
江清歌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好。”莫執聿繼續道,“這些年辛苦你了,五千萬會在協議到期那天打給你。”
電話掛斷後,江清歌呼出一口氣。
一周。
只要一周,她就能離開了。
她曾是莫氏集團資助的貧困生。
畢業那天,遠在海外的莫執聿卻找上了她。
面前的男人西裝革履,嘴角掛着一抹渾不吝的笑,淡藍色的瞳孔只看一眼就能讓人溺死其中。
“我看過你的體檢報告,天生的好孕體質。”莫執聿漫不經心地翻動着手中的報告。
隱私被人說出來,江清歌有些難爲情地揪住了衣角。
“認識他嗎?”莫執聿推過來一張照片。
江清歌抬眼看了下,之前在學校領獎的時候見過。
莫寒城,莫氏集團的獨子。
傳聞清冷寡欲,天生絕嗣。
“我要你三年內懷上他的孩子。”莫執聿驀然開口。
江清歌猛地抬頭,剛要張口說些什麼。
“報酬是五千萬。”莫執聿歪頭笑了笑。
五千萬。
對從小靠各種補助長大的江清歌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
她突然想起莫家的一樁隱秘事件。
傳聞莫寒城有一個在國外的小叔,因是私生子,幾乎不在外人面前露面,多年來靠自己在國外打造了一個商業帝國。
而關於莫氏集團,叔侄二人誰先生下下一任繼承人,誰就擁有繼承權。
看來他這個叔叔有所讓步。
江清歌籤了一個三年婚姻協議。
莫寒城被迫娶了她。
結婚當晚,莫寒城的前女友連夜出國,莫寒城開車去追,卻因出車禍沒趕上。
從此莫寒城便恨上了江清歌。
爲了勾引莫寒城,江清歌學着他前女友的模樣,化濃妝,大卷發,穿紅裙,換來的卻是他的一句“東施效顰”。
婚後第二年,也許有所觸動,莫寒城漸漸對江清歌好。
他會因她一句“想吃”,開車兩小時去買糕點;會因她說一句身上的針孔疤痕醜,默默飛到國外找祛疤藥;甚至會在看到她因試管痛苦地哭時,自責地掉眼淚。
現在想來,那些所謂對她的好不過是他內心不安的補償。
阮以玫回國的第一天,莫寒城徹夜未歸。
那時起,她就知道,她沒希望了。
所幸還有一周就能離開,錢也能拿到。
江清歌最後看了眼病房,毫不猶豫地把預約單扔進垃圾桶。
從此,她要重新爲自己而活。
至於莫寒城,既然他寧願養別人的孩子,也不願讓她懷孕。
那他就守着他的小玫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