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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滾帶爬站上奈何橋,聲嘶力竭大喊,
“賀行衍徇私篡改命格,枉爲判官!”
賀行衍臉色微變。
他迅速抬手,無形的力量扼住我的喉嚨。
咔嚓。
我脖子上那枚病逝媽媽苦求888天得來的玉,應聲而碎。
“不!”
我雙眼通紅,煞氣迅速蔓延到四肢,痛得我倒吸涼氣。
走近的賀行衍見狀,眼裏閃過不忍,他骨節分明的手爲我拭淚。
他語氣稍緩,像在哄不懂事的孩子,
“阿磬,雖然我是無心的,但這樣對你也好。”
“你都要當判官夫人了,生前的執念也該放下了。”
我緩緩抬頭,諷刺地笑了,
“我臨死才知,你勸我做家庭主婦,是爲了把我的晉升名額給柳賓梔,還騙我你需要治病,賣掉我們的婚房給她買天價包。”
“你讓我放下生前執念,那爲什麼我們都成鬼了,你還要我去給她來世鋪路?”
賀行衍眼神躲閃,
“你現在對我有怨很正常,但等你冷靜下來會想通的。”
“何況我是判官,我的決定即爲公正。”
我哈哈大笑,突然暴漲的煞氣讓我七竅流血。
周圍的鬼驚恐地亂竄,生怕我下一秒變成厲鬼吃了它們。
賀行衍慌了一下,隨即又皺眉,
“別裝了,我知道你能忍,不會這麼容易被煞氣影響的。”
“你一向善解人意,怎麼偏偏在賓梔的事上就這麼不懂事呢?”
“現在鬧成這樣,我真要懷疑,你究竟配不配坐在我身旁當這個判官夫人了。”
我覺得惡心,沒忍住譏諷道,
“我還要懷疑你呢,是不是就想死我,好像當年你煉制我們孩子屍骨一樣,給柳賓梔祈福?”
那個小小的,會軟軟地叫爸爸媽媽的團子。
明明在他病重時。
賀行衍會徹夜守着,即使暈倒幾次也不願離開。
可他卻在孩子死後。
將屍骨投進貼滿符文的藥桶焚燒三天三夜。
只爲將煉好的舍利子給柳賓梔當陪葬品。
可笑的是,他當時竟騙我用的是豬骨!
見我再次陷入崩潰,賀行衍深深嘆了口氣,強行將我擁入懷中,
“沒想到你還會爲那種舊事煩惱,這點你實在比不上賓梔。”
“死人事小,活人優先,我只是廢物利用而已。”
我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這就是我愛得要死不活的男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
四肢的煞氣再次擴散,渾身如抽筋拔骨般疼痛。
我強制自己冷靜。
再這樣下去,等不到閻王來我就得成厲鬼,白白便宜了賀行衍和柳賓梔!
突然,頭頂亮起兩道白光。
“黑白無常奉閻王大人之令,捉拿偷換命格者,任何人不得阻攔!”
賀行衍臉色驟變。
我眼睛一亮,剛要大喊就被他死死掐住脖子。
直到我眼真真看着黑白無常離去,他沉着臉將我砸到橋墩上。
“阿磬,你剛剛想做什麼?”
“看來你還沒認清楚,那個高高在上資助我的千金小姐已經死了。”
“現在我才是主導者,我就是讓你下輩子給賓梔當條狗都可以。”
“只要你聽話我們還是夫妻,但如果你因嫉妒傷害她,我可沒多少耐心。”
聞言,我突然笑了,
“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想跟你做夫妻?”
賀行衍脫口而出,
“就憑你爲了幫我攢功德不惜傷害自己。”
“你愛得這樣卑微,與我相守,難道不是你唯一所求?”
看着他這幅理所當然的模樣,我扯了扯嘴角。
賀行衍還不知道。
我這樣幫他,只會讓他在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緊接着,一道淒厲的慘叫從不遠處響起,
“阿衍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