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細細一番辨認,越看越懷疑。
輪廓分明的俊臉,成熟又穩重,看起來帶着幾分古板與嚴肅,讓人望而生畏,分明和那個戰北淵很像啊!
男人緩緩睜開狹長的黑眸時,沈昭昭驚恐地瞪大眼睛,“你、你……啊——”
一個月前出現在沈家客廳裏的老,不是他是誰?
極度的恐懼感霎時間將她包圍,沈昭昭激動的語無倫次,緊緊揪住被子,撲騰着兩條小腿,拼命往後退。
她希望是做夢,是噩夢!
醒了就好了!
可是……身體上的疼痛和不適,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不是夢,是真的。
昨晚和她嘿咻一晚上的男人,不是新婚老公,而是新婚老公他爸!
天啊!
老天爺怎麼會和她開這樣的玩笑啊?
沈昭昭想死的心都有了。
戰北淵坐起身來,精壯的上身一覽無遺,肌肉線條緊實,壁壘分明,四十幾歲的男人依舊保持着20多歲年輕男人的好身材,不看這張沉穩古板的臉,說他是戰司航,沒人會懷疑。
“別叫了。”
望着女孩驚惶的小臉,聽着她尖叫的聲音,戰北淵太陽隱隱作痛。
從接手遠洋集團幾十年來,遇到過的所有的棘手的問題,戰北淵都能處理的遊刃有餘,可是現在,他卻有些手足無措。
“…………你個老……”
沈昭昭小臉慘白,仿佛被抽了血色,小身子因爲過度憤怒而瑟瑟發抖。
受了委屈的小丫頭瞬間紅了眼,繃不住嗚嗚大哭。
上一秒還是可憐受傷的小獸,下一秒就支棱起來變成暴躁的小老虎,抄起羽毛枕頭,一邊哭一邊抱起枕頭砸他。
“,……你把我給毀了……嗚嗚嗚…………”
在她眼裏,戰北淵就是這世界上最可惡的男人。
着姐姐給他下跪,着她和他兒子聯姻,現在又徹底毀了她!
枕頭砸在身上並不覺得痛,因爲自己理虧的原因,戰北淵沒有阻止她的動作,只是緊繃着一張嚴肅的臉,任由她發泄。
“該死的老!萬惡的資本家,黑心的大蘿卜……”
“我年紀18一枝花,你比我爸還要大,我的第一次都被你毀了……”
“你個缺德帶冒煙的狗男人……好白菜被豬拱了……”
沈昭昭越想越吃虧,手上的動作越用力,鵝毛枕頭都被她砸破了,裏面的鵝毛和羽絨都跑了出來,飄的到處都是。
小丫頭丟開散了枕頭,又撲過來,對戰北淵又抓又打。
後背被抓了好多道血痕,仍然不滿意,最後對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嘶——”
戰北淵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擰起劍眉。
從來沒有,從來沒有人敢對他如此放肆,這個小丫頭一而再的挑戰他的底線。
“丫頭,我們談談。”
戰北淵強忍着肩膀上的痛意,試圖勸她冷靜下來,再來處理這件事。
沈昭昭的牙齒切在他的肌肉裏,咬破皮肉,有血腥氣味彌漫進口腔裏,她還是覺得不解恨。
她想把他撕碎了!
大卸十八塊也不滿意!
直到拼盡了力氣,沈昭昭才鬆開男人,跌坐在床上,摟住被子,一邊啜泣一邊罵。
“昨晚的事,是叔叔不對,我很抱歉。”
戰北淵表明態度,他當時也是因爲被藥物控制了,內心並不想傷害她的,但事實已經形成,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解決問題。
“別哭了,叔叔可以給你補償。”
作爲商人,尤其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掠食者”,手握權勢,戰北淵一向認爲,沒有什麼是金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聽見男人說補償,沈昭昭又破防了,“補償?你拿什麼補償?錢嗎?你以爲你有錢就了不起啊?我的C夜沒了,就算你給我再多的錢,能讓我變回原來的我嗎?”
小丫頭抱着膝蓋,大大的淚珠兒一串串往下掉,無助又可憐,像極了被困在獵人陷阱裏的無辜小獸。
戰北淵向來冷硬的心,被女孩的眼淚哭得泛軟,神色染上一絲煩躁,“你說,你想要什麼?”
“我要……我要我姐姐……”
沈昭昭想找姐姐,現在就找姐姐,姐姐一定會替她做主,討回公道。
她注意到自己的手包放在旁邊,抓起手包,找出手機,撥通姐姐的電話。
沈清瓷在婚房裏找到備用的衣服,換好衣服,從浴室裏出來,接到妹妹打來的電話。
想到妹妹,沈清瓷如遭雷擊。
完了,昨晚她弄錯了房間,把妹妹送去8869房間了,那個房間是陌生人的房間,妹妹會不會……
沈清瓷心髒直打鼓,顫抖着手,接起電話,“喂,昭昭……”
“姐……嗚嗚嗚我被人欺負了……嗚嗚嗚你快來啊……”
沈清瓷:“……”
電話掉落在地上,沈清瓷感覺渾身的血液倒流,一陣寒意包裹,如墜冰窖。
她妹妹被人欺負了……
完了!
都怪她!
回過神來,沈清瓷趕緊撿起電話,告訴妹妹,“昭昭,別怕……姐來找你……你等我啊……”
沈清瓷開門出去,穿好衣服的戰司航見她跑了,也追了出去,“沈清瓷,你去哪?”
門外一直守着的保鏢,看見新婚裏跑出來的女人,不是昨晚婚宴上的新娘,好像是新娘的姐姐,頓時都懵了。
接着他們戰家二少跑了出來。
我去,什麼情況?
沈清瓷跑到8869房間門口,用力拍門,很快,房門打開。
先看到的是一身正裝冷肅嚴酷的戰北淵。
看到戰北淵的時候,沈清瓷以爲戰北淵是妹妹找來的,不忘禮貌打招呼,“戰叔叔,我妹在裏面吧?”
“嗯。”
戰北淵應聲。
妹妹的哭聲傳出來,沈清瓷越過他,快速跑進屋裏。
緊接着戰司航追過來,“沈清瓷,你往哪跑?提起褲子你就想賴賬嗎你……啊爸?你怎麼會在這?”
看見門內挺拔如鬆的男人是自己老爸的時候,戰司航嚇得天靈蓋都飛了起來,驚懼不已。
完犢子聊~!
撞槍口上了!
他爸要是知道他和沈清瓷了,可不得削死他?
戰北淵剛好聽見兒子嘴裏說的那句話了,沉眉問道,“你剛說什麼?難道昨晚你和清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