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在御花園待了片刻後便起身離開了,朝着鬱錦離開的方向走去,遠遠的便聽到有宮女大喊道:“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蕭寒快步走到湖邊,在看到湖面上漂浮的白衣時,他心中一顫,隨後縱身一躍,飛快往湖水中遊去。
鬱錦落水後,本能的拍打着水面,水不斷的灌進她的鼻子和嘴巴,身體漸漸往下沉,就在她無力掙扎時,突然被一只強而有力的手臂托起,只是她無論如何用力也無法睜開緊閉的雙眼。
蕭寒將鬱錦救上岸時,快速脫下身上的衣服將眼前曼妙的身姿遮擋住,隨後雙手用力按壓鬱錦的腹部,一下,兩下……
他看着躺在地上緊閉雙眼的鬱錦,指尖微微發顫,直到他看到鬱錦口中吐出水時,才停止了按壓。
“錦兒,你醒醒。”語氣竟帶着顫音。
鬱錦緩緩睜開眼睛,便看到跪在一旁渾身溼透的蕭寒:“是你救的我。”
蕭寒將鬱錦抱入懷中,眼裏微紅:“是我。”
鬱錦將頭靠在蕭寒的膛上,她隱隱感覺到那膛在顫抖,她想起身離開那炙熱的身軀,但上身被緊緊的抱住讓她無法動彈。
“你先放開我。”鬱錦小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不放,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語氣霸道又理智,但還是鬆了鬆手上的力度。
“這麼多人看着呢。”鬱錦偷偷打量着四周,發現周圍站着不少的人。
蕭寒這才將鬱錦鬆開,起身又將鬱錦橫抱在前:“先讓太醫看看。”
“錦兒姐姐你沒事吧。”
六公主快步走來,她等了許久也不見鬱錦來她的寢殿,她問了去請鬱錦的宮女才知道,宮女將鬱錦領到半路時就去了御膳房。
但宮女已從御膳房回來了,卻始終不見鬱錦的身影出現在殿外,她不放心這才出來尋。
“將軍可否先將我放下來。”鬱錦在蕭寒的懷中小聲說道。
蕭寒看一眼執意要下來的鬱錦,只好將她放下,伸手扶着鬱錦的手臂:“我扶着你。”
鬱錦點頭,又看向一旁的六公主:“回六公主,鬱錦已無礙,多謝公主關心。”
“錦兒姐姐不妨先到我的殿內換身衣裙。”六公主看着渾身溼透的鬱錦說道。
“那就打擾六公主了。”
“無防,蕭將軍若不嫌棄我便讓宮女也給將軍尋身合適的衣服如何。”六公主對蕭寒說。
“多謝六公主。”蕭寒並未拒絕六公主的好意,其實他是不放心鬱錦,便應下了。
三人向前走了幾步時,看到不遠處同樣落水被侍衛救起的蘇芮。
“你們都轉過身去。”蘇芮氣急指着一旁的侍衛說道。
侍衛背過身不敢多看一眼地上的蘇芮。
鬱錦走近蘇芮時,冷眼看向蘇芮,隨後從蘇芮身旁走過。
蘇芮,今之事我鬱錦絕不會善罷甘休,你且等着。
蕭寒路過蘇芮時,眼裏有寒光閃過,看了一眼蘇芮後扶着鬱錦走遠了。
“錦兒姐姐,這蘇小姐爲何會同你一起落水。”六公主路過蘇芮時,只看了眼便走了。
“我若告訴六公主,是蘇小姐抓住我的手將她推入湖中的,後又將我也拉下入水裏,公主可會相信。”鬱錦一臉平靜的說道。
六公主遲疑了一下,隨後才問道:“那蘇小姐爲何要這樣做。”
“自然是爲了公主的兄長三皇子殿下。”鬱錦嘴角多了絲嘲笑。
“錦兒姐姐,我相信你。”
鬱錦看着一臉真誠的六公主,突然笑了起來:“多謝公主的信任。”
鬱錦換了身衣裙後,六公主將太醫請了進來,太醫仔細給鬱錦診過脈後給鬱錦開了副傷寒的藥方,又告知六公主需給鬱錦熬碗姜湯服下,這才離開。
鬱錦喝着姜湯時,眉頭緊皺,一臉痛苦的模樣,但一想到母親與父親若是知道她落水了,定會擔心她,她這才閉眼將姜湯喝完了。
“多謝六公主,鬱錦就先回府了。”
“錦兒姐姐,應是我要謝謝你才對,若不是你,我可能就要嫁給蕭將軍了,雖說蕭將軍長相不凡,但我已心有所屬,我知錦兒姐姐並非因爲愛慕蕭將軍才會請父皇賜婚,而是與我一樣不想受困於宮中。”
鬱錦和蕭寒相處時,她又怎會看不出鬱錦並未愛上蕭寒呢,因爲愛一個人時眼裏不會如此平靜。
“公主言重了,我幫公主也是在幫我自己罷了。”
“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錦兒姐姐。”
“鬱錦也要多謝公主。”
兩人相互道謝時,皇後身旁的宮女前來求見鬱錦,六公主聽後宣她進了殿內。
“奴婢見過六公主,見過鬱小姐。”宮女朝兩人行禮。
“免禮。”六公主說道。
“稟六公主,皇後娘娘聽聞鬱小姐落水後,特意吩咐奴婢前來探望鬱小姐。”
“鬱錦多謝皇後娘娘的關心,還請告知皇後娘娘鬱錦已無大礙,這就前往御花園。”
“鬱小姐,皇後娘娘說了可先安排馬車護送小姐回府休息。”
“鬱錦多謝皇後娘娘。”
宮女離開後,鬱錦告別了六公主,走出皇宮時,確有一輛馬車停在宮門外。
侍衛見到鬱錦後行禮:“鬱小姐,屬下奉皇後娘娘之命護送小姐回府。”
“有勞了。”
鬱錦踏進馬車時,才發現馬車內坐着一人,她愣了一下才說道:“蕭將軍爲何會在這。”
“我已向皇後娘娘請旨護送你回府。”
“那就有勞將軍了。”
鬱錦進入馬車後在距離蕭寒稍遠的位置坐下,雙手垂放在膝上,眼睛看向前方,不再言語。
“錦兒是否忘記和我說聲“謝謝”了。”
蕭寒看着鬱錦一副不願與他多說話的樣子,率先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鬱錦聽後略微疑惑,難道她真的沒對蕭寒說過“謝謝”,她回憶了一下才想起自己確實沒說過,當時她只知道害羞了忘了說“謝謝”。
“多謝蕭將軍的救命之恩,鬱錦感激不盡,不便備下謝禮送至將軍府上。”鬱錦十分誠懇的道謝。
“我聽聞風滿樓的菜肴不錯,若錦兒願意請我前去,便當做謝禮了如何。”蕭寒嘴角揚起,漫不經心的說。
“就依將軍所言。”
鬱錦說着話眼卻始終未敢看向蕭寒,她一看到蕭寒就想起蕭寒抱着她不放時對她說的那些話,她就會渾身發熱,臉頰發燙。
蕭寒看着鬱錦羞紅的小臉,突然想起他將鬱錦抱上岸時看到的那若隱若現的身形,喉嚨突然變得有些澀, 他輕咳了一下。
鬱錦聽到聲音後看向他:“蕭將軍身體是否抱恙。”語氣透着些許的關切。
蕭寒看着鬱錦眼裏的關心,咳得更厲害了。
“是有些身體不適。”
至於是哪裏不適只有蕭寒自己知道,他隨意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擋在身前。
“我這有太醫開的藥方,將軍不妨也吃幾副藥。”
“不必了,過兩便會好。”蕭寒一時有些心虛。
“真的不用?”鬱錦不放心的問。
“嗯。”嗓音低沉。
馬車在鬱府門外停下,鬱錦下了馬車後看到蕭寒也隨她下來了。
“今多謝蕭將軍,鬱錦就先回府了。”鬱錦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蕭寒說道。
“嗯。”
鬱錦聽到蕭寒的回答後,轉身向府內走去,在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眼,發現蕭寒還站在原地正看着她。
鬱錦轉過頭跨過門檻走了進去,蕭寒直到看見鬱錦進了鬱府內才離開。
鬱府內,鬱夫人看見鬱錦時急忙上前拉住鬱錦的手,將她上上下下仔細看了一遍。
鬱夫人擔心的說:“娘聽下人回來說你在宮裏落水了,這好端端的爲何會落水,你快告訴娘是怎麼一回事兒。”
“母親,錦兒已無大礙,您放心。”鬱錦安慰道。
“錦兒定不會無緣無故落水,應是有事發生了,你快和娘說說。”鬱夫人急切的想知道原因。
“母親,是蘇芮將女兒拉下湖裏的。”
“蘇芮,一個戶部侍郎的女兒她怎敢這樣做,莫非是有人指使她的。”鬱夫人心中閃過各種猜測,眼神中透着從未有過的狠厲。
偌大的皇宮中什麼人都有,她不得不多想了些,她只有鬱錦這麼一個女兒,任何人也別想再傷害錦兒。
“並不是母親所想的那樣,是蘇芮對三皇子有意,三皇子卻心悅女兒,所以她這才對女兒心生不滿,故意落水並將女兒也一起拉入水中。”鬱錦將蘇芮爲何將她拉入水中的原由告知母親。
“還好錦兒對三皇子無意,不然恐怕就不止一個蘇芮了。”
鬱夫人自然看出女兒對三皇子還有四皇並無任何情意,不然她也不會讓蕭寒來鬱府了。
“母親放心,女兒知曉宮中的生活並適合自己,如今女兒已有婚約,母親不必再擔心了。”
“娘真想讓蕭寒快點娶你過門,這樣就不會再發生今的事情了。”
鬱夫人剛說完話,鬱琛就走了進來,他同鬱夫人一樣一臉擔心的看着鬱錦。
“爲父已經聽說了錦兒落水一事,這才趕了回來。”
鬱琛今並不在宮中而是在李大人府中做客,聽府內下人說錦兒在宮中落水了,他這才急忙往家中趕。
“父親,錦兒讓您擔心了。”鬱錦心裏突然有些發澀。
“只要錦兒無事,比什麼都重要。”
鬱錦紅着眼眶,強忍着不讓淚水落下來,她知道自她出生後父親和母親將全部的愛都給了她,別說是嫁人了,就算讓她終身不嫁她也願意。
“錦兒今受了驚,快些回房歇息,娘一會兒在讓人去請大夫給你瞧瞧。”鬱夫人心裏始終不放心。
“母親,六公主已經讓太醫給女兒瞧過了,並無大礙,太醫還開了張方子,一會兒讓銀翹去煎藥就好了。”
“如此,娘就放心了。”
“父親,母親,女兒就先告退了。”
“好,錦兒好生休息,娘晚點再去看你。”
鬱錦離開後,鬱夫人將鬱錦落水的經過告知了鬱琛,鬱琛聽完後臉上帶着怒氣。
“夫人放心,爲夫定不會放過蘇家。”
他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豈能讓人如此欺負。
“有老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鬱琛看出鬱夫人有些疲憊,便扶着她回院內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