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馳騁,黑馬如同離弦的箭,奔行飛快。道路兩旁高大的鬆木,閃電般匆匆退後,像二人正穿梭在時光的河流裏。
林小玖坐在晏瓔的身後,張牙舞爪道:“沒想到,在這地方騎馬的感覺這麼好!”
晏瓔回頭,冷峻的臉離她不過一寸距離,低低道:“你在別的地方還騎過馬?”
林小玖眸光一閃:“呃……”
她總不能說,她在黃金部隊,經常騎馬找礦?要知道,很多大山深處,本無路可通,想要運送采礦器械,不是人力抬,就是騎馬拉,再沒有別的方法。
不過,這些話,林小玖壓不敢告訴晏瓔。若是說了,九王爺豈能善罷甘休,還不得拆開她腦子,取出那些找礦挖礦的知識來?
林小玖閉着嘴巴裝啞巴,倒真成了三小姐江瑟瑟。晏瓔瞅着她伏低做小的模樣,星目一閃,回頭。
“駕……”
黑馬飛奔,恣意瀟灑,控制着馬繮的晏瓔,心裏頭卻閃過一絲異樣。他這樣俊美如玉的男人,整個東躍國,但凡見過他的女人,就沒有不爲他動心的。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敢打一百個保票,執意不肯坐在他前頭的這個玉瓷女娃娃,對他是一丁點兒也不動心的。
別說的是動心,就算他回頭對她說,他對她動了心,估計她第一反應不是害羞,而是迎頭給他一拳。
對於這一點,九王爺十分篤定。
晏瓔目光一垂,深受打擊的哼了哼,一抬頭,卻見遠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團小黑點兒。他目光一閃,便聽身後人嘀咕道:“什麼聲音?”
林小玖扶着晏瓔的蜂腰湊上前,細看着那一團小黑點兒,驚愕道:“好多人呀。”可不是,遠方天際上的小黑點兒一點一點靠近,已能看清是騎在馬上的一大群人。
馬隊?
林小玖眨眨眼,樂道:“王爺就不一樣啊,剛過葛州邊境,就有人迎接你。嘖嘖……”
晏瓔瞅着那些服飾怪異的男人,垂下眼簾道:“江小姐,這裏是東躍國和鰲國接壤之地,這些人來勢洶洶,定乃鰲國邊境上的狼兵。他們,可不是迎接本王的。”
馬繮倏地繃直,黑馬仰天長嘶,長嘶之後,筆直轉身,馱着林小玖和晏瓔飛快往車隊奔回。這個時候,不往回跑就是傻子,二人一馬,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與鰲國的狼兵周旋。
“嗷……喔嗨……”
“嗷……嗚呼……”
漸漸跑近的狼兵,一眼瞧見馬上二人,立時歡快的叫囂起來。像一群找到獵物的獸,追逐嬉戲,興奮着滾燙的血液。
林小玖扶着腦袋上的珠花,回頭瞧着越跑越近的狼兵,一雙眼睛裏全是義憤。
大爺的,自來到這個時空,就不能安生幾天?不是被狼追,就是被人追,現在可好,被一群狼人追!
“嗷……”
狼兵的馬不是蓋的,縱然晏瓔的黑馬那也不是一般的馬,總歸是差着人家好大一截。眼看一群狼兵就要追上晏瓔二人,林曉玖已凌空一個翻身,朝前撲去。
撲去,登時沒了影兒。
晏瓔一怔,下一秒才驚覺,身後這個小美人兒是懂得異能的。一見到狼兵,竟把他這個俊美如玉的王爺丟下了。
不過,俊美能當飯吃?
若是被狼兵捉住,她的下場定然淒厲。
一想到這裏,晏瓔忽然對林曉玖丟下他跑掉這個舉動,感到無比熨帖。就像,盛夏裏喝了一盞冰鎮酸梅湯,每個毛孔都透着舒暢。
“諍……”
晏瓔勾唇一笑,頓覺輕鬆。之所以要跑,不就是擔心她嗎?此刻,林曉玖不知所蹤,他正好與這些狼兵放手一搏。
動情出鞘,晏瓔凌空蹬馬,翻身向後,長劍直取首兵頭顱。
“噗……”
長劍斷頭,鮮血噴涌,濺溼衆人的馬匹。
“嘶……”戰馬仰天長嘶,狼兵齊齊勒馬,畏懼不敢上前。
晏瓔注意到,這群人並未穿軍服,而是一派散勇打扮。如此,明目張膽的搶劫了他這個東躍國九王爺,鰲國軍方也可賴在地痞山匪的頭上,而不必對東躍國交代只言片語。
鰲國雖強大,東躍國雖弱小,也絕不可被人這般欺侮。晏瓔劍眉一蹙,長劍翻飛,再行撲。
“嗷……嗚……”狼兵嘯叫着,看清楚他不過是一個白面書生時,登時血氣上涌,彎刀短劍齊齊招呼過來。
晏瓔雙目閃爍,舞劍如飛,加入了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