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璽壹號院貴賓包廂,沈舒寧跟着侍應生來到門前,
想起來赴約之前母親擔憂的話。
“早知道要跟謝家說親,我平時就讓你少吃點,胖得不像話,看看你這細腰豐臀,也不知道謝家那位……
哎算了,咱們家早就不復當初,現在落魄了他還能看得上你也算是你的福氣。”
沈舒寧反駁:
“胖又怎麼了?大哥整天嘲笑我胖嫁不出去,可他自己還交了個胖乎乎的女朋友。
謝家的確有權有勢,謝政嶼也威名在外,
他如果不喜歡我這種類型的,也看不起我們家,我不嫁就是了嘛。”
話是這樣說,但她來之前就沒想過能跟謝家那位結婚。
前兩天謝政嶼的詳細資料已被謝家人送到她的手上。
謝家百年世家,富可敵國,唯一繼承人謝政嶼自然位高權重,能力斐然。
沈舒寧關注到這男人不僅哈佛大學金融經濟雙學位,在美國金融界風生水起,還有一副比男模還英俊的皮囊。
她心中當時就有了計較。
除了傳聞那方面不行外,這種長相權勢才華都頂尖的男人,肯定要配一個端莊優雅處事大方的世家女。
而不是她這樣的,本科學歷,愛好吃睡,沒有大的志向,
搞了個工作室才剛起步,渴望愛情卻又不敢付出真心。
沈舒寧滿懷心事打開門。
正在布菜的幾位侍應生望過來,眼神皆是一亮。
女孩身着鵝黃色收腰連衣裙,未施粉黛的小臉白淨細嫩,一米六八的身高看着盤靚條順。
沈舒寧眼神先掃過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黑色西服規整,臉部輪廓立體,氣質內斂尊貴,
他比照片上長得還帥。
待侍應生出門後,沈舒寧調整情緒走近,率先打招呼:
“您好,謝先生。”
謝政嶼自她進門時眼神就落在她身上。
第一念頭這女孩穿的衣服顏色太明豔,不過她身材高挑,穿在她身上倒是恰到好處。
隨後視線停住,落在她曲線柔美的細腰處,又往上移幾寸,
她的確如祖母所說,長得圓潤,有福氣,
但他沒想過是這種圓潤,看了兩秒,紳士地收回視線,望向她的臉。
見她一直低着腦袋,對她道:
“站着做什麼?坐吧。”
“好的。”
沈舒寧乖乖拉開與他距離最遠的那個椅子。
裝作不經意抬起頭,偷看他一眼不過分吧。
謝政嶼這才看到一雙漂亮嬌俏的眼睛,讓他想起妹妹謝幼臻養的那只貓,眼睛如她一般炯炯耀熠。
沈舒寧剛與他對上視線,眼皮一跳,就收回去。
下一秒又想,她爲什麼要避他。
於是她又抬起眼。
謝政嶼還在看她。
沈舒寧維持着臉上的端莊,嘴角帶笑,直直迎着他讓人頭皮發麻的視線。
謝政嶼不知道她剛才偷看自己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被他抓包後又對他笑,還笑得……那麼討喜,
琢磨了下,拿出事先準備的合同,
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下,沉穩道:
“沈小姐,這份合同你先看看,看過之後若覺得滿意,下午就可以去領證。”
他沒有打算結婚,只是家裏長輩催得緊,而沈舒寧跟他祖父曾是戰友,交情頗深,
謝政嶼看在祖父的面子上,答應下來。
他生來性情寡淡,看慣了父母的貌合神離,
所以對自己的婚姻大事,也不會有一點波瀾。
他不求相愛,只希望婚後能相敬如賓即可。
沈舒寧看着面前的合同,被他的結婚進度驚道:
“下午就領證?你……這麼着急?”
不會是因爲真的不行,所以趕緊找個老婆掩飾自己的毛病?
謝政嶼淡淡道:
“你先看了再說。”
沈舒寧只好翻開合同。
前幾頁內容她大致覽過,波瀾不驚的心卻開始雀躍。
房子、車子、基金、鑽石礦產……
竟然毫不吝嗇!
來時那種半死不活的心情瞬間轉了個大彎!
往後越看,她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謝政嶼”這三個字的含“金”量。
如果結婚,光是國外買的島就有好幾個會過繼到她的名下。
這拿錢砸她的力度可謂真心實意。
後面幾頁是謝政嶼親自寫下的協議,她此刻雖有些動搖但仍保初心,直到最後看到那行:
【結婚後夫妻雙方不準出軌,需與異性保持嚴格距離,若一方有違背,自願淨身出戶。】
半分鍾後。
沈舒寧閉了閉眼,緩緩合上合同,鄭重轉身,朝着旁邊慢悠悠喝茶的男人道:
“謝先生,請問下午幾點?我好回家拿戶口本。”
她沈舒寧從來都不是爲五鬥米折腰的人,可現在是漫天金山不是五鬥米,
爺就在她旁邊,最重要的是,這位爺婚後只專心她一人。
從他處事方式就可以看出,他教養很好,
人跟錢都給她了,男人做到這份上,沒有女人能夠拒絕他。
傳聞他不行又怎麼了,沒關系,他還有手,嘴……嘴還是算了。
若是結婚後兩人不合適,感情不和,那大不了再離婚,她自動會淨身出戶。
她怕自己現在拒絕他,之後會後悔,而把自己拍暈在廁所。
——
籤完字後,沈舒寧還有些受寵若驚,
不過謝政嶼沒給她太多猶豫時間,吃完飯就派人去沈家取戶口本和她的證件。
她親媽二話不說就迫不及待把證件送到謝政嶼秘書手上。
連給她打電話詢問情況都沒有。
到民政局時,沈舒寧已經冷靜下來,跟着謝政嶼按部就班走流程。
期間,攝影師給兩人拍照時,看到兩人中間還能站一個人的距離,笑着提醒:
“先生,可以跟您的太太親密一些,面部自然微笑效果更好。”
沈舒寧聞言側目,謝政嶼身形倒是很板正,氣場威嚴穩重,
就是面無表情的俊臉不像是來結婚的,她沉默兩秒,笑着說:
“謝總,您是後悔了嗎?沒關系,趁現在還沒領完證我們隨時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