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醫院裏走出來,直接走向了蕭天齊的車子,看得出來,剛剛蕭天齊應該是一直在車裏。
後座的車門打開,司機請徐靜悠上車。
徐靜悠看了一眼,走了過去,坐上了車,旁邊是蕭天齊。
徐靜悠本能的跟他拉開一些距離,覺得那樣會感覺安全些。
蕭天齊沒有理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機。
前面的司機已經坐在駕駛座上,啓動了車子。
前後的車子也跟他們差不多同一時間出發,一起開上了大路。
好一會兒,車廂裏都是極爲安靜,直到蕭天齊打破了寂靜。
在車子開上一座高架橋的時候,蕭天齊突然問道:“檢查單呢?”蕭天齊伸着手,問徐靜悠要東西。
徐靜悠看了看,問道:“你的人沒有給你?”
蕭天齊態度堅決,“檢查單?”
徐靜悠抽了抽嘴角,乖乖的從包裏拿了出來,遞給他。
她是不想給蕭天齊看的,因爲那樣父親徐遠達的小聰明就會被蕭天齊發現,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只是她剛剛的掙扎也被蕭天齊給擋下,她便再也沒有反抗的勇氣了。
就目前的架勢,如果她自己不拿出來,蕭天齊一定會用強的,所以於她來說,最聰明的辦法就是乖乖上交。
拿着檢查單,蕭天齊眸色淡然的看着,徐靜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有沒有發現徐遠達的小聰明。
而顯然,蕭天齊是發現了,說道:“你爸以爲弄出這麼大陣勢就騙得了人,既然我能想到讓人給你驗傷,自然也有人會想到帶你驗傷,哪裏那麼容易就混過去。”
徐靜悠扭開頭,悠悠嘆道:“我們這種人的小把戲在你們眼裏可不就是這麼入不了眼嗎?”
蕭天齊看了她一眼,把檢查單給撕了,仍在了車上的垃圾桶裏。
徐靜悠看着,問道:“嘛撕了檢查單。”
蕭天齊反問,“難道你還要留着作紀念。”
徐靜悠趕緊搖頭,她才不需要呢,
蕭天齊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車廂裏再次恢復了平靜,徐靜悠看着車窗外面,沒有說話。她跟蕭天齊沒什麼可說的,而且她現在心裏有心事。
她最開始想到的是父母,徐遠達的舉動她現在是反應過來了,而母親李青爲什麼會突然將她推到蕭天齊的身邊,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如果當時推她的人是徐遠達或者是姐姐徐天佑,她會毫不猶豫的認爲他們想自己去送死,可是這個人是她的母親,一直以來對她最體貼的母親,她不會害她的。
想到這個,徐靜悠開始思索這其中的問題,難道說李青認爲蕭天齊能夠保護她?怎麼可能?母親跟蕭天齊又不認識。
就算以前她跟蕭天齊在一起那麼長時間,可是那段時間父母並不在身邊,父母他們都不認識蕭天齊。
那又是什麼原因讓母親李青覺得把她推給蕭天齊沒問題呢?徐靜悠想着,想不出答案。
而她又在想另一個問題,蕭天齊的舉動。
人在恐懼和憤怒的時候判斷力會出問題,尤其是她,容易鑽牛角尖,但是當事情過去之後,她也會認真回憶一番發生過的事情,就像現在。
她在想一個問題,雖然她一直都認爲蕭天齊想要找她報復,找她報仇,可是蕭天齊真的做出了什麼傷害她的事嗎?
在蕭家的時候她一直處在一種恐懼當中,每天都害怕蕭天齊到一種無以復加的地步。
可是除了她自己感到恐懼之外,蕭天齊似乎也並沒有對她做什麼,什麼都沒有做過,只是把她關在房間裏而已。
難道蕭天齊並不是要傷害她,而是要保護她。
想着這個,徐靜悠的心裏一暖,眼角的餘光忍不住的看向蕭天齊,似乎在做着推測。
她回憶今天的事情,蕭天齊着她領了結婚證,可是轉眼他用結婚證從父母身邊帶走了她,而且蕭天齊說了,她是他老婆,這個世界只有他能打她,梁瀟對季燕的態度似乎也印證了這句話。
所以,蕭天齊是故意的把她綁在他的身邊,以此來阻擋慕家的人的報復嗎?
而且蕭天齊說了,如果要給這份囚禁一個合法的理由,那他就給,而這個合法的理由就是結婚證。
有了這個結婚證,季燕就算是要報復她,也得先過蕭天齊這一關吧。
想着這個,徐靜悠更加的覺得蕭天齊可能就是爲了保護她,所以才囚禁她,還跟她領證結婚。
要知道,如果不是因爲有蕭天齊,當天在醫院她就會被幾家人給折磨得不成人形。
婚姻是幾家人的事情,那到時候她面對的可不就是蕭天齊一個。
蕭天齊當初是直接將她帶走,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帶走了她,讓她免於那些人的折磨。
所以,蕭天齊就是在保護她,她沒有想錯。
想着這個,徐靜悠的心卻是輕鬆了幾分,她覺得或許是她誤會了蕭天齊了,真的誤會她了。
內心裏,她甚至是有些抱歉的,爲自己誤會蕭天齊感到非常抱歉,還想說點溫柔的話語跟蕭天齊賠罪。
可是下一刻,蕭天齊的媽媽打來電話,從他們的對話裏,蕭天齊抓她的目的再次揭開,讓徐靜悠的心再次被刺痛。
她怎麼忘了蕭天齊是爲了給自己的新娘報仇才將她囚禁在自己身邊的,他是讓她不會至於其他人的手中,但是他對她卻始終是存着一個報復的心思的。
原來只不過是她自己想多了,徐靜悠的心裏一陣荒蕪。
旁邊蕭天齊在跟他們母親聊着,很是氣憤,蕭天齊的媽媽極爲反對蕭天齊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