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掛鍾準點敲響,午夜十二點,大門被從外開啓。
該回家的人回來的也很準點,不早不晚,就在每天晚上的十二點。
Omega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四個小時了,每一分鍾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煎熬,白天他就已經想好,今晚一定要跟賀成州說離婚的事情。
離婚協議書也準備好了,攤開放在茶幾上,就等着人回來。
但一看到人Omega又立馬伸手把離婚協議書收回來藏在身後,每一次都這樣,在最後關頭掉鏈子。
賀成州剛進門就把外套脫在玄關,用後腳跟踩着鞋脫下來然後再放進鞋架,鬆開領帶往裏走。
客廳的燈沒開,賀成州走到茶幾附近才看到有個人坐在那裏,嚇了一跳,“爲什麼不開燈坐這?”
沈殊言低着頭不說話。
賀成州沒有太在意,顧自開了燈走到廚房,他的Omega就是這樣,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低着頭好像見不得人的樣子。
跟他說話也是,只聽不回,賀成州對他的要求只要不是聾子就行。
見賀成州在廚房喝水,沈殊言再次鼓起勇氣把離婚協議書擺在桌子上,並從睡衣的兜裏拿出鋼筆放在旁邊。
他的睡衣有兩個口袋,左邊放着離婚協議書,右邊,就在他在醫院檢查,他的Alpha正和別的男O明星掛在微博頭條上傳緋聞。
之後整整三天,賀成州都以工作忙爲理由不回家。
沈殊言一直等着他回家給他一個解釋,但是他等到的是賀成州滿外套的Omega信息素,還有一句早點睡。
每次他想跟賀成州提這件事的時候,不是等不到人就是等來一個身上各種Omega信息素的醉漢,但是他仍然自欺欺人地爲Alpha辯解。
賀成州是公司的總裁,需要去各種場合應酬,肯定是那些Omega自己貼上去的,他家Alpha不可能主動去碰那些鶯鶯燕燕。
況且他家Alpha又帥又有錢,除去顯赫的家世,他依舊能立足於F市,單看外表也能迷倒衆多Omega,再加上Alpha的S型白蘭地信息素。
直到那天他在商城親眼看到一個男O上了賀成州的車,晚上回來的時候他家Alpha身上只有一種味道——芒果味的Omega信息素。
他對芒果過敏,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味道,所以就算賀成州用香水蓋一遍他還是聞得出來,這下他不得不相信他的Alpha是真的出軌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賀成州另一個父親,如果賀成州沒有說出話,他也不會找律師起草離婚協議。
他的Alpha是不想,但是他想要,他
這是世界上唯一真正屬於他的東西。
他不會讓賀成州剝奪這利,就算現在他的婚姻不幸福,可他認爲至少他有權利讓
賀成州喝完水從廚房出來,見小Omega還坐在那,身上只穿一件單薄的睡衣,催他上樓睡覺,“下次別等我回家,自己早點睡。”
又是早點睡,沈殊言低着頭不出聲,他真的非常討厭Alpha讓他早點睡。
“又鬧什麼脾氣。”賀成州有些不耐煩。
Omega沒有要走的意思,賀成州只好過去抱他。
強大的Alpha信息素毫無收斂地撲面而來,沈殊言下,這在賀成州眼裏卻是不一樣的意思。
“你在躲我?”
沈殊言咬着下唇不說話,賀成州俯下身想親他都被Omega偏頭躲過了。
被拒絕後賀成州的心情不是很愉悅,沒好氣地問:“你到底想嘛。”
良久沒有得到回應,客廳裏的Alpha信息素越發濃烈,壓的沈殊言有些喘不過氣。
對於普通Omega來說,壓迫性的Alpha信息素是致命的。
很明顯賀成州並不想真正傷害到他的Omega。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
外脆弱。
沈殊言強忍着不適半臥在沙發上,真絲睡衣背後已經被汗水浸透,濃烈的楓香味信息素逐漸在Omega周身溢散開來。
聞到Omega的信息素賀成州才察覺到不對,他的Omega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賀成州像是認識到錯誤,立即收起信息素,Omega這才鬆了一口氣癱靠在沙發上。
賀成州:“哪裏不舒服嗎?我打電話叫老杜來。”
這句話到了虛弱的Omega,杜先生是賀成州的朋友,也是一名家庭醫生。
“不要!”Omega迅速回絕道,如果讓杜先生過來,就瞞不住了。
沈殊言努力收斂他那可有可無的信息素,額頭上的細汗躲藏在碎發下,無法受人控制得往外冒。
“我真的沒事,就是,可能期要到了……”
沈殊言說話聲音越來越小,他從來都恥於表達這些,況且是在撒謊。
擔心沈殊言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賀成州想先抱他上樓休息。
但當Alpha再一次靠近的時候,沈殊言伸手推開了他。
Omega的力氣很小,察覺到對方的抗拒賀成州很自覺的站在原地不動。
賀成州很意外,以往他的小Omega都是自己貼上來要親要抱的,今天他竟然會拒絕自己。
賀成州:“是因爲我晚回家所以生我氣嗎?”
Omega沒有回答,賀成州順着他的目光,這才看到茶幾上毫無存在感的白紙。
賀成州:“這是什麼?”
離婚協議書上白紙黑字,屬於沈殊言的那一半已經籤好了名字,賀成州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要求離婚。
說不上憤怒,更多的是不可思議。
賀成州:“你能告訴我爲什麼想跟我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