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透出濃重緊張的嗓音從殿門外傳了進來:“攝政王金安。”
喬伊心頭一震,比小福子還緊張,抬眸看向雕欄木門的方向。
“吱呀”一聲,殿門被推開,走進來的男人身着黑金色華袍,腰系莽帶,一襲如墨長發用同色系的高冠淨利落的束起,臉如精工雕琢過,五官棱角分明,劍眉入鬢,冷星般狹長的鳳眸,沉似寒潭。
分明是一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面容,卻彌散着一種強大的壓迫感,讓人不寒而栗。
男人止步在喬伊面前,蘊含着巨大堅韌力量的挺拔高挑身段頓時將喬伊罩進陰影裏。
喬伊捏了一手心的冷汗,清楚眼前大權在握的男人——薛止燁是來折磨他的。
薛止燁性格暴戾狠毒,對傀儡皇帝是各種殘忍的折磨。
可他更了解薛止燁在折磨傀儡皇帝之前都會找個體面的理由。
喬伊靜靜的坐在床榻上,低眉順眼,全身心準備應對着攝政王的刁難,來得以自保。
這一刻他的呼吸都盡量慢且輕。
不過,薛止燁來了,便已經事先準備好理由。
他嗓音低沉而冰冷,好像包裹着化不開的寒冰:“邊疆需要撥款,國庫銀兩卻緊缺,而讓國庫空虛的罪魁禍首,皇上最是清楚了。”
他對喬伊說出了這次折磨傀儡皇帝的理由——父債子還。
先皇花費大量銀兩建造了一座避暑山莊,讓國庫變得空虛,而邊疆一直在打仗,需要軍餉,糧草,軍人過冬的棉衣等生活用品,樣樣離不開銀子。
現在還不是征收賦稅的時間,若是提前征收,會引起人心惶惶,更會被有心之人利用,讓國家變得內憂外患,怨聲載道。
聽了薛止燁的話,喬伊明白他這次是真的被難爲住,不是刻意找理由來收拾他,但找他撒氣是絕對的。
喬伊表面安安靜靜的,像只乖順的貓兒,卻心念急轉想着對策自救。
終於在薛止燁發威之前,想出了對策。
“朕有一個辦法,可以解這次燃眉之急。”
聽了喬伊的話,薛止燁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皇上有辦法?”
哼!一個無能之人,能想出來什麼辦法。
喬伊豈能看不出薛止燁對他的輕視,傀儡皇帝的確是無能之輩,他不是傀儡皇帝,沒被養殘。
喬伊長卷的睫毛眨眨,問道:“朕想出的辦法,若是可以解國庫銀兩緊缺的問題,攝政王要如何對朕?”
簡單明了的談起了條件,至於條件,更是裸,怎麼對他?當然是少了這一次的皮肉之苦。
薛止燁漆黑的眼瞳如一灘化不開的濃墨,微微眯起,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面前的小皇帝。
小皇帝唇紅齒白,眉眼說不出的雋秀瀲灩,一雙桃花眼微微挑起,眼波流轉間盡比女子還俏麗,眸中還有股難以形容的狡黠。
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小皇帝的這一面?
薛止燁心中閃過幾分疑惑,不答反問道:“皇上想要本王怎麼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