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派可終於死了!”
齊奕歡呼一聲,動了動僵硬的身子,伸懶腰的時候一看時間,已經早上六點了,他竟然看小說看了個通宵。
以往他的作息都很規律,但這本小說寫的真心不錯,一時沒忍住看到了現在。
小說叫《作爲團寵的子》,是一篇萬人迷男主耽美文,講的是男主蘇團從小就被各種各樣的人寵愛,最後長大和心上人在一起的故事。
故事很甜很寵,唯一不和諧的存在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反派們。
雖然這些反派都對主角造成不了實質性的傷害,但只是看他們上躥下跳的跳騰也足夠心煩。
其中一個反派竟然還和他同名,也叫齊奕,是男配之一齊修的弟弟。
齊修作爲標準的男配,對待主角深情又溫柔,對待外人卻心狠手辣,在評論區是高人氣角色。
但齊奕卻是標準的反派,不管在哪都跟個熊孩子一樣四處搞破壞,甚至因爲嫉妒蘇團,明裏暗裏的總是陷害蘇團。
別說是齊修,讀者看的都生氣。
終於,齊奕要找人綁架蘇團並且徹底毀了他,但好在被人發現事情敗露。
可惜蘇團在逃跑中還是被擦傷了臉,這讓齊修心疼不已,當即再也無法原諒齊奕,和父親商量過後直接把齊奕送去了鄉下。
那裏環境不好,齊奕那個嬌縱的性子怎麼受的了,在車上就病死了。
看着這個和自己同名的反派死了,齊奕一直憋在心裏的氣卻終於吐了出來,不枉他熬夜看到現在。
推門出去想要洗漱,哪想腳剛邁出房間,眼前的場景突然變幻,暈乎乎的同時他突然聽到耳邊炸開了一聲雷聲,腳下突然變得很滑,直接沒站穩的摔坐在了地上。
等眼前揉成一團的場景逐漸明晰,他睜大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坐在滂沱的大雨中。
天色灰暗一片,耳邊雷聲轟鳴,他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又冷又黏,很是難受。
齊奕驚呆了。
同時他發現自己的意識和感覺都在,但身體卻像是被控似的完全不受他控制,甚至連張嘴發聲都辦不到。
他察覺自己站了起來,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刺骨的冰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在做噩夢?
齊奕完全搞不清楚情況,他的身體仿佛有自己的意識,突然動了一下,伴隨而來的卻是刺骨的疼痛。
從脖子到腳,所有皮膚都像是被揭了一層皮似的辣的疼。
一步一步的走向不遠處的大門,用了很大的力氣推開門。
門內燈火通明,撲面而來的暖意卻無法驅散身上的寒冷。
抬眼就看到一名穿着深藍色休閒服的男人雙手揣兜的站在不遠處,身形筆直,面容俊朗,但一雙漂亮的桃花眸裏此時全是厭惡。
“誰讓你進來的?”男人盯着他,語氣刻薄,“你怎麼不死在外面?”
靠,這人誰啊?說的這是什麼話?
齊奕心裏的火一下子就被勾上來了,只是沒想到接下來卻聽自己顫抖的開口道:“哥……”
哥?
齊奕清楚自己可沒有什麼哥哥,他暗暗打量着周圍富麗堂皇的大廳,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不管心裏如何莫名其妙,現在身體也不受他控制,只能繼續看着藍衣男人。
男人臉上的厭惡之色再聽到這一聲稱呼後更甚,像是看着什麼蟲子似的擰起眉道:
“別叫我哥,我沒你這種弟弟,如果不是你和我還有血緣關系,我早該再在你小時候直接摔死你,我們家怎麼會出現你這種異類。”
一想到齊奕惡毒的手段,再看着齊奕髒兮兮的身上,他惡心的擰眉,抬頭朝旁邊的樓梯輕抬了下下巴道:“回去,別弄髒我的地毯。”
見齊奕垂下頭,一步一步緩慢的上樓,齊修冷笑一聲,又淡漠的加了一句道:
“齊奕你給我記住,你要敢再傷害蘇團一手指,就不是這麼簡單的教訓了,別以爲你是我弟弟我就不會弄死你,明天就去給蘇團道歉!”
蘇團?
蘇團?????
齊奕腦子跟卡殼了似的一片空白,等回過神發現他的身體已經緩緩走回了一間房間,在關上門的瞬間徑直摔在了鋪着瓷磚的地上。
“嘶——疼!”
他終於能發聲了,先是動了動指尖,捂住被摔疼的鼻子眼淚差點掉下來。
可身上的辣的刺痛感還在,他一低頭,就看自己的胳膊和腿上全部都是青紫傷痕。
外面的雨還在下,沉重的雨珠仿佛敲在了齊奕心頭。
之前那個神經病提到的蘇團,不是他看的小說裏的角色嗎?
剛想到這窗外突然炸開一聲雷聲,齊奕一個哆嗦,他是不怕打雷的,但這個身體卻異常害怕,哪怕身體現在已經受他控制,但牙關還是頻繁的撞在一起,在轟鳴的雷聲中習慣性的縮成了一團。
齊奕強迫自己站起身,環視房間,發現這個房間簡陋的可以,就只有一個書桌,一個衣櫃,一張床。
視線落在衣櫃前的鏡子上,他很快見鬼的發現鏡子裏的人本不是他!
鏡子裏少年穿着一身髒兮兮沾染着血污的白色襯衫,露出來的肌膚上大多帶着傷痕,身形過於纖瘦,唇色蒼白,黑發也亂糟糟的,只有一雙眸子和剛才外面的那個神經病有些相似。
再想想那人剛才叫自己齊奕。
齊奕看着鏡子,又看了看周圍,心裏突然冒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想法。
他不會…穿書了吧?
有蘇團又有齊奕,齊奕還有個哥哥,那不就是他看的《作爲團寵的子》嗎!
這麼玄幻的事情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
深信社會主義二十四字核心價值觀的他直接撲到床上,秒睡,卻在醒來時絕望的發現自己依舊渾身的傷,並沒有回去。
他真的穿書了!
還穿在了他最討厭的反派齊奕身上!
以後小說裏只要有和他同名的人他都不看了!
齊奕抱着頭,並沒有什麼穿書的喜悅,一是因爲穿到了招人厭的反派炮灰身上,二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回去,現實世界的家人看到他消失了該有多難過。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一名女傭推門進來,看着三十歲上下,眼神溫柔,手裏還端着一個餐盤。
“小少爺,吃飯了。”女傭笑着說道,齊奕剛開始還沒覺得怎麼,低頭看到女傭放在他面前的餐盤,裏面放着一個看着挺精致的油面包。
只是拿近時,能聞到一股發酸的味道,面包裏的油應該早已經變質了。
這玩意要給他吃?
再看女傭盯着他笑的表情,齊奕下意識要扔開,卻在觸碰到面包的一瞬間想起原書的內容曾有一段,是說齊修罰齊奕去院子外面跪着,跪了一整天,來了很多人旁觀取笑。
當時蘇團好奇的問齊修,爲什麼要罰齊奕,齊修是怎麼說的來着:
“他不吃早飯,還敢頂嘴說面包是酸的?從小就撒謊成性,還知錯不改,這次必須要讓他改改這個壞毛病,什麼時候承認錯誤什麼時候起來。”
當時看小說這段只覺得反派活該,因爲前一章就說齊奕在蘇團的生宴會上突然抽風,故意推倒了蘇團的生蛋糕,蛋糕砸下去的時候險些傷到蘇團,毀了整個生宴。
可現在變成齊奕之後,他腦子裏又冒出了齊奕的記憶,想起當時是因爲外面打雷,他一時害怕的蹲下身時不小心撞在桌子上,蛋糕才倒了的。
但沒人知道事情的真相,甚至連齊修都不知道自己的親弟弟害怕雷聲。
齊修只覺得齊奕丟了齊家的臉,當即宴會都不參加了,拖着齊奕回去,狠狠抽了他一頓後罰他在外面的雷雨中罰站。
這……
齊奕拿着眼前的面包,心情很是糟糕。
“小少爺,快吃吧。”女傭這時突然開口,打斷了齊奕的思緒,“這是我花心思做的早餐,營養價值達標,您不會又要不吃吧?到時候再受什麼罰就不好了。”
說完這話她偏了偏頭,溫柔又慈祥的聲音下,流淌着毒蛇的毒汁。
本以爲按照齊奕的脾氣很快就會爆發,哪想齊奕這次卻只是掃了她一眼,接着拿起面包直接塞進了嘴裏。
不吃面包會被懲罰,那現在就只能吃掉了,不過是個面包,總比被齊修找到折磨他的機會好。
女傭一愣,沒想到齊奕真的會吃這種一聞就變質的東西,下意識想要阻止。
哪想齊奕鐵了心似的,好大一塊面包他連塞帶吞的,忍着胃裏翻騰反胃的感覺,全部塞進了嘴裏。
口腔裏彌漫着一股怪味,齊奕顯然低估了變質油的酸味,緊閉着嘴強忍着不吐出來,眼神敵意的盯着眼前的女傭。
女傭被他凌厲的視線嚇到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接着就聽房間的門被推開,一道男聲不耐煩的傳來,“齊奕你收拾好了沒有?收拾好就跟我去見蘇團。”
齊修推門進來,就看齊奕難看着臉色坐在床上,旁邊的女傭像是在心虛什麼似的,面部是來不及收斂的蒼白。
“這是怎麼了?”
他擰眉,話音剛落,齊奕實在沒忍住惡心,突然張嘴吐在了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