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知道,但即便是老板應該也是有工資的吧,被扣工資.......總歸不好看........”
婁季章嗤了一聲:“誰還能看我工資明細不成?”
渝桉訕訕的笑了下。
婁季章將餐巾紙隨手放在桌上,沒再跟渝桉較真這個問題,而是轉向趙崇問道:“節目組那邊兒的車已經出發了嗎?”
趙崇這才抬起頭來,連連應道:“出發了出發了,預計四十分鍾左右就能到了。”
婁季章頷首,收回目光看向渝桉再次確認:“真的不用我送?”
渝桉小心的搖了搖頭:“我知道婁先生是好意,但這麼做除了耽誤你的時間外,沒有其他好處。既然有司機在,就不浪費你的時間了。”
婁季章點頭,他能開口說送渝桉已經是屈尊降貴,既然渝桉不願意,他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婁季章站起身子,因爲他的動作,身後的椅子往後拖,發出聲音。婁季章說了一句:“路上小心。”之後就轉身走了。
渝桉抿了抿嘴唇,微微低頭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半天才吞下去,最後到底還是沒有繼續吃,放回了自己跟前的餐盤。
察覺到氣氛不對,趙崇自然不敢往上湊,一直縮在角落沒出聲。
渝桉就坐在餐桌旁,垂眸看着渝延一口一口的吃着他的雞蛋羹。他那個樣子,也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真的在看渝延。
眼看着過了半個小時,渝延都吃完飯了,車子還沒過來,渝桉仿佛忍耐不住一樣,起身朝樓上去了。
趙崇不知道他去什麼,也沒敢問。
上樓之後,渝桉一直在書房門口打轉。他看出了婁季章好像有些不高興了,但不知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渝桉知道,婁季章對他已經很是不錯。捫心自問,若是自己有天被一個領着孩子的男人找上門說生下了自己的孩子,渝桉覺得自己都不一定能接受。
但婁季章不僅接受了,還沒有馬上將他趕走,更是在親子鑑定結果還沒出來之前,就已經給他們安排好了一切。
還因爲自己不願意接受他給的補償,兜兜轉轉這麼大一圈兒,就是爲了讓自己能接受那筆錢從而往後的子能好過一些。
渝桉確實能力不大,心眼兒也不多,但他不是傻子,他怎麼會感受不到婁季章的關心和信任呢?
也正是因爲這樣,他才想在婁季章不高興的時候向他道歉。
他不是故意讓婁季章不開心的。
可是........他不知道怎麼開口,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只能一個勁兒的在門口打轉。眼看着時間越來越近,說不定車子下一刻就會到門口。渝桉已經開始有些焦急。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把書房的門推開的時候,那道木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渝桉下意識看去,就看到了婁季章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帶着些許的無奈,微微蹙着眉頭淡聲問道:“你一個勁兒的在門口打什麼轉?”
渝桉不知道,書房門口有一個隱形監控。由於婁季章書房裏的各種文件不少,又怕有人趁他不在進去,所以老早之前就安裝上去了。
也正是因爲這個監控,婁季章早早就知道渝桉來了,並從電腦中看到了渝桉的躊躇和遲疑,還有滿滿的猶豫不決。
婁季章看着由高清攝像頭傳回的渝桉的神色,心頭那點兒不悅也早早被渝桉撫平。
他沒有立刻出來的原因,就是想看看渝桉能猶豫到什麼時候。結果見渝桉一直沒有進來的意思,又怕自己再不出去他就走了,這才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打開了房門。
而渝桉也確實是沒想到他會突然開門,頓時愣住。
看着他微微張着嘴巴,一雙杏眼都因爲驚訝瞪大,莫名讓婁季章覺得渝桉很像毛茸茸的大眼娃娃。
他的眸中閃過一絲柔和,原本微沉的氣場肉眼可見的緩和了下來,見渝桉還在發呆,無奈地又問了一句:“你在這兒什麼?”
渝桉這才回神,發現自己和婁季章的距離有點近,控制不住的臉頰微紅,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磕磕巴巴道:“沒……沒什麼……我就是……”
說着,他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婁季章一眼,聲音有些低,帶着不確定:“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婁季章頓了頓,啞然失笑,他沒想到渝桉這麼坦率直接。
他以爲渝桉見自己開了門,肯定就知道,他已經不會生氣了,會就坡下驢不再提起,順勢將這件事帶過。
可是他沒想到渝桉會這麼坦率。他沒有含糊其詞,也沒有逃避問題,而是找到自己認真選擇溝通清楚,直面解決。
這種不矯揉造作的行爲處事讓婁季章都忍不住欣賞。
相較於渝桉的坦率,反倒是剛才起身就走的自己有些矯情了。
沒想到會被渝桉上一課的婁季章嘴角忍不住浮現一絲笑意,他先是點了點頭,之後又搖了搖,語氣中帶着感嘆的笑意:“是我狹隘了。
“啊?”渝桉一臉茫然,不明就裏。他明明問的是婁季章是不是不高興了。
婁季章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了一句,他並不理解的話。
但婁季章卻沒有解釋的意思:“沒事,現在的我沒有任何的不高興。”
現在沒有不高興?那剛才呢?渝桉還想再問,但婁季章已經不想再復盤自己剛才的小心眼兒了,於是轉移話題問道:“車到了嗎?”
渝桉只得將嘴邊的問題咽回去,回答婁季章的問題:“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
婁季章點了點頭,極其自然地攬住了他的肩膀,將渝桉往樓下帶,邊走邊說:“那我們到樓下等吧,否則等會兒到了,還得上來喊人。”
渝桉被婁季章這麼一攬,人都僵住了,第一反應甚至忘了推開他,幾乎是同手同腳的跟着婁季章下了樓。
到樓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婁季章已經鬆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