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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盒直播中,我剛拆開粉絲寄來的“隱藏款”玩偶,卻觸發了內部的機關。
伴隨着巨響,上千浸泡過艾滋病血液的鋼針呈輻射狀炸裂,將我瞬間扎成了血肉模糊的刺蝟。
針頭入腦,毒液攻心,我雖撿回一條命,卻全身癱瘓,淪爲只能蠕動的活死人。
面對如此慘劇,熊家長非但不道歉,還帶着律師團上門倒打一耙:
“這是孩子發明的滿天星慶祝禮炮!是你自己臉湊太近才受傷的,還要訛詐我們未成年人?”
他們在網上大肆賣慘,說我欺負天才兒童,得我含恨拔管自盡。
重活一世,看着鏡頭前那個致命包裹,我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既然是慶祝禮炮,那就該在最熱鬧的時候響。
我笑着舉起那個包裹。
“家人們,這禮物太貴重,我決定原封不動寄回給這位小粉絲的爸爸。”
“聽說他爸三天後過生,希望能給他個大大的驚喜!”
......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鍋。
【主播大氣!這才是正能量!】
【這盒子看着就好高級,小粉絲一片心意,主播竟然舍得退回去?】
【樓上的懂什麼,這叫取之有道,不收未成年人的貴重禮物,活該林淺火!】
看着屏幕上瘋狂滾動的“666”和滿屏的遊艇火箭,我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只有我知道,這個看似精美的包裝盒裏,裝着怎樣的。
上一世,就是這個ID叫“天才小發明家”的粉絲,在直播間瘋狂刷屏,讓我務必當場拆開這個“隱藏款”驚喜。
他說這是他耗時三個月,專門爲我制作的一個玩偶。
我信了。
爲了不辜負粉絲的心意,我甚至特意給了這個盒子一個特寫。
然而,就在我剪斷絲帶揭開蓋子的瞬間。
“砰”的一聲巨響。
上千在艾滋病血液中浸泡過的生鏽鋼針,呈輻射狀無差別炸裂。
我離得最近。
臉瞬間變的血肉模糊。
針頭入眼,毒液攻心。
我倒在血泊裏抽搐,聽到的卻是屏幕那頭傳來的一陣刺耳的爆笑聲。
“哈哈哈哈!我就說這機關能行!那個主播真的中招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十歲的劉寶。
一個被全家捧在手心裏的“天才兒童”。
我在ICU裏躺了三個月,全身癱瘓,聲帶受損,連眼球都被摘除了一顆。
而劉寶的父母,那一對極品熊家長,帶着律師團大鬧醫院。
他們不僅拒絕賠償,還反咬一口。
那個女人指着滿管子的我,唾沫橫飛:
“是你自己貪財!非要拆我兒子的發明專利!那是他做給我的慶祝禮炮,你自己臉湊那麼近,怪誰?”
“還要訛詐我們未成年人?你知道我兒子被你嚇出心理陰影了嗎?”
他們在網上大肆賣慘,說我誘導未成年人刷禮物,欺負天才兒童。
不明真相的網友對我口誅筆伐,甚至有人沖進病房拔了我的氧氣管。
我在窒息的痛苦中含恨而終。
再睜眼,我回到了拆快遞的這一刻。
此時此刻,那個致命的機關就在我手中。
而屏幕上,原本還在刷屏求誇獎的“天才小發明家”,在聽到我要把東西寄給他爸後,彈幕瞬間變得歇斯底裏:
【你敢!誰讓你寄回去的!】
【這是給你的!你必須現在拆!必須拆!】
【你個賤人!不準給我爸!你要是敢寄回去我就弄死你!】
我看着那個熟悉的ID,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當着幾十萬觀衆的面,慢條斯理地填好了快遞單。
收件人:劉志剛。
也就是劉寶的親爹。
地址我是記得爛熟於心的,畢竟上一世,這對夫妻爲了我撤訴,把律師函寄到了我老家,死了我。
“小粉絲,你的心意姐姐領了。”
看着這些充滿戾氣的彈幕,我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哎呀,看來這位小粉絲太激動了,都語無倫次了。”
“別急,姐姐發的是順豐特快,保準讓你爸在生宴上,成爲全場焦點。”
我把包裹遞給旁邊的助理,眼神堅定得不容置疑。
“現在就發,務必保價。”
“畢竟,這可是天才兒童的心血啊。”
做完這些後我就下播了,但是手機突然震動。
是一條私信。
來自“天才小發明家”。
“你等着,我知道你住哪。”
“明天我就去找你算賬!”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冷笑。
找我算賬?
好啊。
我回復了兩個字:
“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