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鬧掰
她對他的交代很滿意。
抬手摸上他眉眼宋綰心飄飄然,真俊。
“這是慎哥哥給我的交代嗎?”
“綰綰,這是我送你的家,對這個交代滿意嗎?”姜玄知眼中有期待,這裏是他與她的家,他在確定要她的時候就在準備,他確定她會喜歡。
一股透心涼澆滅宋綰體內所有欣喜,大紅喜字變得無比刺眼,仿佛在嘲笑她天真愚昧。
他所說的交代原來就是讓她做外室嗎?
他在自得什麼,自得給她一個外室的身份很風光嗎?
宋綰心裏有股洶洶燃燒的烈火,心裏那絲悸動被燒的渣也不剩,冷眼看他情動。
抬手擋住他下移的動作,宋綰嗓音很低:“姜玄知,你什麼時候讓我入府?”
姜玄知沒看出她不對勁,眼中是散不去的情欲,在她手心廝磨:“待我娶妻後就接你入府。”
宋綰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無,她以爲她能讓他動凡心,也能讓他爲她破例,可她努力兩年,他也只是收她爲外室。
她懷疑,若是不拜天地,不搞那些虛禮,他是不是憋死也不會碰她?不,不用懷疑,他一定不會。
姜玄知就是這麼古板固執的人,她不是第一知道,可她沒想到,他眼中規矩已經超越個人感情,難怪她每次撩的他情動他都能忍着。
他心裏有一套自己的標尺,他嚴格遵守自己制定的標尺,不越雷池半步。
可他分明,爲她破例過不是嗎?
懷着最後的期望,宋綰問:“那若你不挨板子受傷,你會要我嗎?”
姜玄知很能忍,就算已經忍的發疼,還是耐心回應:“會。”宋綰眼中剛露出笑意,他又開口:“那就只能草草拜天地,備不下這麼多東西。”
呵呵。
他這麼重禮儀啊。
也就是說今晚睡了他就得做他的外室?
宋綰想笑,他哪裏是木頭,他就是啃不動的頑石。
她一直想睡他,是因爲他迂腐,只要睡了他,他必會給她名分,他確實給她名分了,卻是外室。
她還想過,實在不行,她可以去找姨娘,讓姨娘找侯夫人,只要她們開口,她也能進府。
可現在,姨娘打定主意不想讓她做妾,不會因爲她失身就爲她出頭,說不準會氣到把她們母女三人趕出去,到時候,她除了做外室沒有其他選擇。
不行,她死都不會做外室。
想到被趕出侯府,宋綰一把推開他,豈料他太重,她推不動。
姜玄知皺眉:“怎麼了?”他眼中還燃着,對她突然出手很不滿,宋綰眼神閃爍,擠出一抹笑。
“姜玄知,我尿急。”
姜玄知愣了下,這個時候?
人有三急也正常,姜玄知只能放開她,仰躺到一旁,緩緩平息身上燥意。
拿掉響鈴簪輕輕放到錦盒裏,宋綰把眼神從他緊實的腹部移開,在他平息的時候出門,對守在外面的樂陽吩咐:“你家主子沒力氣,去做補湯,有多補做多補。”
樂陽瞪大眼,不是吧,主子不行?
“是是,”他不敢耽擱,一溜煙跑走,今兒是主子的大子,他得守好主子男人的尊嚴。
宋綰眼眸沉沉,最後看一眼緊閉的門,轉身離開。
院子裏到處是紅綢,來時有多歡喜如今就有多討厭,一個院子就能讓一個花季少女做外室,多諷刺。
她娘當年就是這麼被騙的吧,可惜等一輩子也沒等到入府,反而被狼狽趕走,外室,狗都不當。
做外室看着不用被主母欺壓,可她們姐妹連宋家族譜都上不了,母女三人每做最多的就是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上門的男人。
明明是爹爹,卻連帶她們出去玩都躲躲藏藏。
宋綰不想賭一個男人的良心,她不信男人,她只信名分。
她只想在府中有一個小院,生一個名正言順能上族譜的孩子,這點願望很大嗎,還是姜玄知覺得她進府會不安分,會給主母找麻煩?
宋綰鼻尖酸了下,想沖進去跟他大吵一架,想想算了,他態度已經明確,與其開口跟他鬧,不如他退步。
她知道他不會輕易鬆口,讓她提前進門,她還得再想辦法。
今她不想睡他了,看着這院子就膈應。
不睡他有點遺憾,但她摸也摸,親也親了,不虧。
那可是號稱和尚的姜家佛子呢。
深秋的夜有幾分冷,宋綰一步步離開,在內心告誡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她還有機會,可外室,她是絕不會當的。
姜玄知必須明白這一點!
如果他堅持,兩人就一拍兩散。
床上好不容易平息的姜玄知等很久都不見人回來,起身出門。
碰上火急火燎趕來的樂陽:“主子等急了,快,趁熱喝。”主子這麼虛嗎?竟然親自來催補湯?
姜玄知看着黑乎乎的湯皺眉:“這是什麼東西。”
“補湯啊。”樂陽詫異:“宋姑娘說主子力不從心···”
樂陽說到一半突然住嘴,主子臉色怎麼比湯還黑。
“她人呢?”
姜玄知不明白,他怎麼得罪她了,她居然說他不行,行不行不得試過才知道嗎?
呃,樂陽一臉疑惑,宋姑娘沒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