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大手帶着灼人的溫度,攬住沈清黎的腰,她結實的撞進了一個帶着鬆木冷香的懷抱裏。
沈清黎捂着口加快的心跳,退出陸淮景的懷抱,感動的道謝。
“謝謝陸先生救了我。”
“舉手之勞。”
孟綏安推開沈清黎就後悔了,他伸手想要挽救,下一瞬就看見陸淮景出現,將沈清黎救了下來,孟綏安的臉色瞬間陰沉。
他看着眼前氣氛和諧的兩個人,心裏莫名煩躁,大步上前介入他們之間,仿佛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多虧了陸總,這地面溼滑,清黎穿着高跟鞋要小心一點。”
陸淮景敷衍的對孟綏安略一頷首,幽深的目光,越過他看向沈清黎。
兩個人目光對視上,沈清黎莫名就讀懂了陸淮景眼神裏的意思,她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如果她跟着陸淮景走了,孟綏安只怕會更加發瘋。
以沈清黎對姜夢琪的了解,對方的電話很快會打過來的。
陸淮景離開後,孟綏安暗暗鬆了口氣。
他轉頭溫柔的看向沈清黎,眼裏有自責,看着她纖細的身影,目光落在她磕碰導致泛紅的手肘處,心疼的向她道歉。
“抱歉,清黎,我剛才太沖動了,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
沈清黎避開孟綏安的手,快步往外走去。
孟綏安知道今晚自己理虧,他剛追上去幾步,電話鈴聲響起,他看了一眼,是他媽打來的。
“清黎,你等一下,媽打來的電話。”
“和我沒關系。”
沈清黎頭也不回,腳步不停的繼續往外走。
電話鈴聲不停,孟綏安猶豫了下按下接聽鍵,他臉色很快變了,額頭青筋鼓起。
“我馬上過來。”
孟綏安說完掛了電話,抬頭看過去,發現沈清黎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他追了幾步,想到他媽的話,不得身向另一個方向跑去,只抽出時間發了條信息給沈清黎。
此時沈清黎站在路邊,看着停在她面前的風之子,她沒有猶豫,就上了副駕駛。
陸淮景沒有問她,爲什麼一個人站在路邊等車,紳士的送她回去。
車子剛開出去不遠,沈清黎就接到律師打來的電話。
“沈小姐,關於離婚事宜,我想和你再細談一下嗎?”
“好,你現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沈清黎也沒瞞着陸淮景,在他看過來時,告訴他:“能送我去海岸咖啡館嗎?我約了律師。”
“可以。”
海岸咖啡館離這裏不遠,五分鍾後,車子停在咖啡館門前。
下車前,沈清黎笑着開口:“謝謝陸先生,改天我請你吃飯。”
陸淮景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示意她下車。
沈清黎以爲他要保持距離,也沒追問,笑着下車,畢竟之前約吃飯,是她的原因沒吃成。
咖啡廳裏,黃律師告訴沈清黎:“如果孟總堅持不籤字離婚,我們現在手裏的證據還不夠,上次你發給我的錄音,對方可以抵賴成另一個意思。”
“如果沈小姐經濟充裕的話,可以請,二十四小時跟着姜夢琪,拿到更確切的證據。”
“我再想辦法,謝謝你,黃律師。”
沈清黎拒絕了律師的建議,她手裏的錢沒那麼多,決定從白嵐那裏入手。
兩個人談完事情出來,她赫然看到風之子還停在路邊。
陸淮景看到她,將車窗降下來,示意她上車,送她回去暫時租住的地方。
次上班,沈清黎看見白嵐去了茶水間,她坐了一會兒後拿着自己的杯子,向茶水間走去。
每天早上來上班,白嵐都會給自己煮杯咖啡,她端着咖啡坐到工位上,一手打開備忘錄,一手端起咖啡送到嘴邊。
一股大力撞擊過來,咖啡還沒喝進嘴裏,盡數灑在了白嵐今天剛穿的新裙子上。
“你瞎了嗎?”
“對不起,嵐姐,我抱着文件太多,沒看到。”
撞到白嵐的是後勤部的小何,他在靠着一點關系進公司的,白嵐不好訓斥他得罪人,目光一轉瞪向旁邊的沈清黎。
“你是故意撞的對不對?沈清黎,你就是嫉妒我。”
“恩,我就是嫉妒你。”
沈清黎痛快的應承下來,端着水喝了一口,繼續諷刺白嵐。
“所以你要穿着髒衣服和我理論嗎?”
白嵐臉色都要扭曲了,咖啡還有些熱,黏膩膩的紗裙貼在身上,很是不舒服,她咬牙跺腳。
“沈清黎,我們走着瞧。”
放了一句狠話,白嵐踩着高跟鞋去換衣服。
“抱歉,黎姐,撞她的是我,還連累了你。”
面對小何的道歉,沈清黎搖搖頭:“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是爲了避開我,快去忙吧。”
小何感激的看了一眼沈清黎,抱着文件回了後勤。
沈清黎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原地喝了兩口水,在白嵐回來之前,才踱步回了自己的工位。
在白嵐的備忘錄上,她看到周末有姜夢琪的畫展。
早上孟綏安給她發信息,周末他要去出差,不能回來陪她,他還發了很多柔情蜜意的話,要帶禮物給她。
現在看來,他所謂的出差,是去給姜夢琪的畫展造勢。
盡管要離婚,也認清孟綏安的本性,沈清黎還是無法做到徹底的無動於衷。
他是她愛上的第一個男人。
這麼多年的感情,她傾注了全部的愛!
將杯子裏的水喝完,沈清黎敲響了姜台長的辦公室門。
“有事?”
“台長,我想辭職。”
姜台長正在喝茶,差點被嗆到,放下茶杯,沖口而出。
“你是把台裏當跳板,找好下家了吧?沈清黎,辭職你就別想了,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台裏早就亂套了,再說當初你進台裏籤的合同,可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沈清黎知道這次是談不攏了,她回到工位後,翻出入職前籤的,這才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了一行小字。
除非她有節目大爆,否則不允許提離職。
拿着合同,沈清黎晃神了下,當初來這裏,是孟綏安極力推薦給她的。
現在看來,早在之前,他和台長就給她挖坑。
暫時離不了職,就先把婚離了。
周末,沈清黎打扮一番趕到畫展,卻被攔在了外面。
“沒有邀請函,不能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