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童雨霏眼前一亮。
童染有多厲害,童雨霏絕對是最清楚的那個。
童雨霏也是京大的高材生。
她讀研的時候,出過的一些論文,曾經登上過國際醫學雜志。
去年還有一項科研成果,拿了國際大獎。
要不是嫁入了陸家,成了陸家大少,以童雨霏在京大的學術成績,京城醫學界定會有屬於她的一片天。
老爺子替陸時宴選了她,除了因爲她長得好看,更因爲她成績和名聲各方面都近乎完美。
大家都在惋惜童雨霏在人生即將要光芒四射的時刻,嫁入豪門,從此專心當豪門少,退出醫學界。
卻只有童雨霏自己心裏清楚,嫁給陸時宴是她這輩子最好的機遇。
錯過之後,再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因爲,她頭頂上所有的光圈,都是童染幫她戴上去的。
論文是童染代筆的,科研成果是童染做的。
童染,才是真正醫術好的那個。
所以,童雨霏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也只有童染可以給她。
“你放心,只要我生下陸家的嫡曾孫,拿到陸氏集團的股份,以後你在陸家,一定可以過得風生水起。”
童染依舊是那面容,似笑非笑:“好呀!今晚,我就幫你將針劑研制出來,保證你一定能懷上。”
……
那天之後,童雨霏每天都來找童染“聊天”。
大家看着,也只當她們姐妹情深。
除了極少數當事人,沒人知道,童雨霏是來和陸之謙夜夜笙歌。
子一天天過去。
陸之謙卻莫名開始有些煩躁。
生活,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例如以前,那個醜女每天都眼巴巴等着他。
等他吃早飯,等他回家一起吃晚飯,等他回頭看自己一眼。
不管能不能等到,都風雨不改。
可最近,陸之謙每次回到家,都看不到童染的身影。
她好像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一樣。
“三少呢?”陸之謙丟下公事包,問傭人。
傭人忙過來說:“回三少爺,三少還沒有回來。”
“還沒回來?”陸之謙皺起眉。
最近天天在外頭待到很晚,這算什麼意思?
有個家庭主婦的樣子嗎?
陸之謙扯了扯領帶,一臉煩躁:“讓她趕緊回來!”
“三少爺,三少出門之後,電話一向是打不通的,只能留言等她回復。”
“打不通?”陸之謙眉頭皺得更緊。
不信邪,拿出自己的手機,找了半天才找到童染的電話。
原來備注是醜女。
怪不得找不到。
他將號碼撥通,對方顯示忙音。
再打,依舊是忙音。
這算什麼鬼!
他連自己老婆都聯系不上了!
陸之謙氣得將手機往桌上砸了過去。
傭人嚇得心驚膽戰的,一個個惴惴不安。
以前三少爺本不在乎三少在哪裏,所以就算電話打不通,大家也不在意。
今天,三少爺怎麼在意起三少來了?
陸之謙也不知道自己在意什麼。
只是最近發現那醜女,不再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後討好,莫名就有些不適應。
肩膀又開始疼。
陸之謙更加煩躁。
“三少爺,要開飯嗎?”
三少爺是不會等三少一起吃飯的。
而夫人今天去了主屋陪老夫人。
所以現在,時間不早了,也該開飯了。
陸之謙卻一肚子怒火:“一個人吃什麼吃?”
“是,那……那再等等三少。”
“誰要等她?”陸之謙冷哼。
但他還是等了。
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九點多。
再過一個小時,童雨霏就該要過來了。
那醜女就不想着在童雨霏過來之前,多爭取一點和他單獨相處的時間?
終於在九點半的時候,童染回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正在打電話。
不知道是因爲和電話另一頭的人聊得太興起,一時間忘了,還是因爲什麼,以前每天都戴着的那副厚厚的黑框眼鏡,還拿在手裏。
並沒有戴上。
陸之謙看到她那一眼,徹底愣住。
他懷疑自己看錯了!
童染怎麼可能會有一雙如此好看的眼睛?
如同清澈的泉水,透明純淨。
又像是光亮的寶石,璀璨閃爍!
不知道她和電話另一頭的人在說什麼,忽然就笑了。
笑起來的時候,眉毛彎彎,明眸善睞。
那長長的睫毛隨着她眼簾垂下的動作,像是兩把扇子,將眼眸輕輕覆蓋。
美得如詩一般!
只是一眼,陸之謙就看得入了迷。
這雙眼睛,絕對是他活了二十五年來,見過最好看的眼眸!
比世上所有寶石都要好看!
童染終於察覺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抬頭,看到不自覺站起來的陸之謙。
她在微愣之後,下意識將眼鏡戴上。
厚重的眼鏡一戴,仙女一瞬間變回了土肥圓。
陸之謙甩了甩頭,再看童染,果然還是那又醜又土的模樣。
剛才那驚鴻一瞥,到底,是不是眼花看錯?
“好了,我明天過來再跟你說。”
童染將電話掛斷,看了他一眼:“回來了?”
“嗯。”陸之謙應了聲,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肩頭。
陸之謙肩頸不太好,外頭各種推拿按摩的手法都試過,始終是沒什麼效果。
童染卻可以迅速幫他舒緩。
她的手法很獨特,每次都給他按得很舒服。
從前只要他稍微摸着肩頭皺一下眉,她就會立即過來,幫他舒緩肩頸的不適。
但這次,她只是看了他一眼,打過招呼後,就徑直上了樓。
從他的視線裏徹底消失!
陸之謙愣了好久,好久之後,徹底暴怒了。
這算什麼?她竟對他視而不見!
陸之謙氣得追了上去:“童染,你是在生氣嗎?你該不會這麼幼稚吧?”
童染已經回房,剛將手提包放下,回頭看着他,她有些愕然。
“我爲什麼要生氣?”
陸之謙冷哼:“何必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我已經答應過,等她懷上了我不會再碰她,你這樣也不滿意嗎?”
童染有點想笑。
這是身爲一個丈夫能說的話嗎?
讓小三懷上孩子之後就不再碰她。
真是偉大!
“我沒有生氣。”她看着陸之謙,一本正經:“如你所說,我和你之間不過是商業聯姻,本來就沒有感情。”
就算有,那也是她一廂情願。
當初那個沖進火海救她的男孩,在他出軌那一刻,已經從她心裏徹底被抽離了。
年少時的救命之恩,成了她十年來的執念。
或許她還得感謝他和童雨霏,至少,現在,她的執念沒了。
都過去了。
陸之謙從前的確很厭惡她跟自己談感情。
可現在,這醜女不再對自己癡迷,他卻莫名很煩躁。
想說什麼,視線卻在鎖定她眼睛之後,忽然被膠住了。
“你……”陸之謙盯着童染厚厚的眼鏡,下意識向她走去:“把眼鏡摘了,讓我看看。”
他很想再看看,看看那雙讓他驚爲天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