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不容抗拒的巨力把黎斬星從漆黑的封印區域裏“pia嘰”一下彈射出來,動作之瀟灑,姿態之豪放,堪比被發射的憤怒小鳥,只不過她是臉先着地,在純白空間的地板上摩擦出一串並不存在的火花。
“哎喲喂!”黎斬星一個鯉魚打挺(失敗版,更像是案板上垂死掙扎的鹹魚)翻了個身,揉着差點被拍扁的鼻子,沖着空無一人的前方破口大罵:“傅燼!你丫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反向GPS加一鍵彈射裝置?老娘的五星好評探索欲剛被點燃,就被你一記老拳給打回解放前了!那個黑不溜秋的鬼地方到底藏了你多少箱私房手辦,讓你緊張成這副德行?還是說……那裏是你和初戀AI的秘密花園,怕我進去給你倆的愛情故事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社死現場?”
傅燼的虛擬形象幾乎是瞬間出現在她面前,還是那身禁欲系標配,但此刻,他頭頂那萬年不變的淡藍色GM專屬文字泡,已經變成了鮮豔欲滴、如同滴血的玫瑰紅,還在以一種足以引發光敏性癲癇的頻率瘋狂閃爍。文字泡裏的內容簡潔而充滿力量——“黎!斬!星!”,每個字都恨不得從屏幕裏蹦出來砸她臉上。
“立刻!馬上!停止你所有愚蠢的試探行爲!”傅燼的血色文字泡幾乎要炸開,裏面的字眼也從警告升級到了裸的威脅,“那個區域,不是你應該,也不是你能夠觸碰的禁地!如果你再敢有任何越軌的企圖,我將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你!包括但不限於永久凍結你的遊戲賬號,將你的角色數據回檔到新手村,甚至……啓動最高權限的‘抹協議’!”
黎斬星掏了掏耳朵,吹掉指尖上不存在的灰塵,內心的小人兒已經開始敲鑼打鼓:“哦豁,‘抹協議’都搬出來了,這瓜的個頭兒,怕是比我腦袋還大。這反應,簡直比我上次不小心把副本最終BOSS的假發薅下來時還要激烈十倍不止啊!”
她雙手抱,好整以暇地繞着傅燼那快要實質化成火焰特效的虛擬形象踱步,語氣裏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嘖嘖嘖,傅大設計師,你今天這狀態可不太對哦。平時你都是一副‘閒人退散,莫挨老子’的高嶺之花造型,怎麼今天跟被踩了十七八回尾巴的暹羅貓似的,毛都快炸成蒲公英了?那個黑咕隆咚、伸手不見五指的角落,究竟是你私藏的絕版黑膠唱片,還是說……那裏關着你那不聽話的AI小號,怕我進去帶壞它,教它一起通宵打麻將啊?”
黎斬星敏銳地捕捉到,傅燼在提到“不惜一切代價”時,他虛擬形象的邊緣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數據噪點,像是被強行超頻的CPU,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這可太有意思了。
“讓我大膽猜測一下,”黎斬星伸出一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像個引誘小紅帽的狼外婆,“你這麼激動,這麼失態,是不是因爲……害怕?你在害怕什麼呢?是害怕我掀開你精心編織的謊言,發現《無間》這款遊戲,本不是什麼‘實驗性強人工智能’的生命維持器,而是別的什麼更勁爆的東西?還是說,你害怕那個封印之下,是你個人的一段不堪回首的黑歷史,一旦曝光,你這位高高在上的大設計師,就會從神壇跌落,變成AI界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