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教主,教主……”
蘇宸耳畔,響起幾聲急切的呼喚。
他費力睜開雙眼,察覺自己躺於一艘木船的甲板,四周是數位衣衫染血的古裝男子,每人前皆繡有一個醒目的“明”字。
這是在拍戲?
蘇宸一時茫然!
他的記憶,仍停留在從瀑布懸崖跌落的那一瞬!
蘇宸是一位野外生存愛好者,曾完成零物資條件下在十五種極端環境生存一月的挑戰,也曾獨行穿越亞馬孫河,孤身攀登險峻的喜瑪啦雅山脈,被譽爲華夏野外生存領域的先驅!
跌落瀑布懸崖之際,他正嚐試徒手攀越陡峭的瀑布!
可惜岩壁溼滑,挑戰失敗,失足墜崖,再度醒來時,已身處這艘船上。
正當蘇宸困惑不解之際,猛然間,一段龐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腦海。
消化這些信息後,蘇宸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自己居然穿越了!
穿越到一個融合了多部武俠作品的綜武天地。
而自己的身份,更爲驚人!
新任明教教主!
此刻的明教,在各王朝武林門派的聯合圍攻下,已然傾覆!
前任明教教主,臨終之際將教主之位傳予蘇宸,並囑咐蘇宸務必重振明教!
在明教信徒的掩護下,蘇宸原計劃先避往海外,再圖後計!
不料遭遇武林各派的追擊。
此刻他們後方,數艘大船已成合圍之勢,向蘇宸等人疾速近。
“教主,您總算醒了!”
見蘇宸蘇醒,明教信徒悲喜交加!
蘇宸站起身來,朝後方望去。
最近的一艘大船,已不足三海裏,蘇宸甚至能清楚看見立於船首的,是一位衣着華貴的公子。
通過腦海中的信息,蘇宸辨認出這位華服公子的身份。
姑蘇慕容復!
先天境九重武者!
“已無路可退了嗎?”
蘇宸低聲自語。
明教在武林正道眼中,是作惡多端、罪不可赦的邪派!
落入武林正道之手,結局唯有一死!
“屬下願隨教主同生共死!”
明教信徒齊聲應道。
這些明教信徒,皆是老教主的心腹,對老教主忠心不二,奉老教主之命,誓死護衛新任教主蘇宸。
若非他們舍命相護,蘇宸恐怕早已喪命。
“好,既然無法逃脫,那便不再逃了,與這些所謂的武林正道決一死戰!”
望着眼前的明教信徒,蘇宸熱血澎湃,激昂陳詞。
“戰!戰!戰!”
明教信徒齊聲高呼。
……
慕容復立於船頭,目視明教船只逐漸近,面龐掠過一絲得色。
拿下明教新任教主蘇宸,獲取其隱秘,既可揚名武林,又能增強己方實力,待得良機到來,便可重振燕國!
思及此處,慕容復嘴角輕揚,不禁低笑出聲。
“慕容公子似乎心情甚佳?”
身後傳來清越語聲,卻滿含譏誚之意。
慕容復回首,見一絕色黃衫少女坐於船舷,正悠然晃動一雙雪足。
雖聽出少女話中嘲諷,慕容復面上卻無半分慍色。
這位黃衫女子,他萬萬開罪不起。
其出身背景,着實驚人。
父爲桃花島主黃藥師,師乃九指神丐、丐幫幫主洪七公,未婚夫更是襄陽城主郭靖郭大俠!
每一位皆是江湖中聲名赫赫的宗師高手。
“黃姑娘,料想不久之後,便可將這些殘黨盡數剿滅。”
慕容復客氣言道。
黃蓉厭棄地瞥了慕容復一眼,諷道:“那便恭賀慕容公子立此大功了。”
她與明教本無深仇,若非恩師洪七公之故,黃蓉絕不願前來參與此番討伐。
“此亦多虧黃姑娘獻策之功,屆時我必在衆人面前爲姑娘多進美言。”
慕容復道。
慕容復曾對黃蓉動過心意,若得丐幫之助,復燕大業可期。
然黃蓉未婚夫乃襄陽城主郭靖,實非他所能招惹。
“不必了。”
黃蓉冷冷回道。
“慕容公子,快看,他們似朝我方沖來了!”
旁側忽有人驚呼。
慕容復與黃蓉舉目遠眺,果見對方船只調轉方向,直向己方駛來。
“自知無路可逃,欲作殊死一搏麼?”
黃蓉暗忖,望向對面的蘇宸,心中卻泛起一絲莫名的惋惜。
“自尋死路!衆人聽令,除魔首蘇宸需生擒外,其餘 中人,格勿論!”
慕容復寒聲下令!
……
蘇宸立於船首,長劍在手。
既已無路可退,便當挺身一戰!
“那是什麼?”
未待兩船相接,忽聞驚叫聲起。
蘇宸循聲望去,神色亦是一凝。
海天相接之處,漆黑如墨!
足有百丈之高的滔天巨浪,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之勢,向他們席卷而來。
同時,震耳欲聾的海嘯聲如滾滾悶雷,轟鳴不絕。
是海嘯!
曾爲荒野求生者,蘇宸深知海嘯之威。
於此天災面前,人力渺如螻蟻,生機渺茫。
最近一艘木船,頃刻間被巨浪拍得粉碎!
船上江湖人士,未及慘呼,便已卷入茫茫大海,蹤跡全無。
“方才穿越至此,便要再度喪命麼?我許是歷來最不幸的穿越者了。”
面對洶涌而來的駭浪,蘇宸自嘲一笑。
話音未落,其所乘之船亦被卷入狂濤之中……
大明皇朝,護龍山莊。
一位神色凝重的中年男子,眉峰緊鎖,在室中往復踱步。
此人正是護龍山莊之主,鐵膽神侯朱無視。
“海棠拜見義父。”
一位相貌清俊的白衣公子快步而入,向朱無視拱手行禮。
正是玄字第一號密探上官海棠。
“海棠,可有消息?”
見到上官海棠,朱無視急問。
上官海棠搖頭道:“義父,眼下四大皇朝的武林人士仍在海上搜尋,但尚未發現蘇宸蹤跡。”
聞此言,朱無視面露失望之色。
“義父,即便是宗師境界的武者,遭遇那般規模的海嘯,多半也難以幸免,蘇宸不過後天境三重的修爲,若無奇跡發生,想來他已葬身大海。”
上官海棠言道。
朱無視低聲一嘆,說道:“若果真如此,實在令人惋惜。”
“義父,那蘇宸身上究竟隱藏着何等秘密?”
上官海棠追問。
略作沉吟,朱無視開口道:“海棠,你可曾聽聞方臘之名?”
上官海棠搖頭表示不知。
“你年紀尚輕,未聽過也屬正常。
算來方臘已是近千年前的人物了。”
朱無視道。
上官海棠不禁好奇:“義父,這方臘究竟是何人?”
“方臘乃是明教初創之主,明教便是由他一手建立。”
朱無視答道。
“明教的首任教主?”
上官海棠面露訝異。
朱無視點頭,接着說道:“方臘創立明教後野心漸長,意圖在明、唐、宋、元之外另立新朝,最終遭四大皇朝合力剿滅。
但他身故之後,卻留下了一處聖公寶庫。”
“聖公寶庫?”
上官海棠神色驚異,此事她確實從未聽說。
“正是。
聖公寶庫之中,不僅藏有堪比國富的財寶,更匯集了無數武學典籍。
然而最引人矚目的,卻是一樁機緣。”
朱無視道。
“機緣?怎樣的機緣?”
上官海棠追問。
“一個能助人突破至陸地境界的契機。”
言至於此,朱無視眼中亦浮現出向往之色。
“突破至陸地的契機?”
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氣,清麗的面容上難掩震驚。
陸地之境,恐怕是九州大陸所有習武之人畢生追尋的目標。
“近千年來,聖公寶庫在明教歷代教主間口耳相傳,卻始終無人尋獲。”
朱無視道。
“這是爲何?”
上官海棠不解。
“因爲即便是歷任明教教主,亦不知寶庫確切所在。”
朱無視道。
聞言,上官海棠更覺不可思議。
見其神情,朱無視淡淡一笑,說道:“方臘臨終之前,未及將寶庫位置告知繼任者,而是將其隱藏於一段口訣之中。
這段口訣代代相傳於明教教主之間,卻無人能解其真意。”
“海棠,近千年來武林多次圍剿明教,標榜斬妖除魔,你以爲真是如此?”
朱無視話鋒一轉,語帶譏誚:“那些自居正道的門派,不過是爲謀奪聖公寶庫罷了,背後甚至還有其他皇朝的影子。”
“義父,如今蘇宸一死,口訣豈非就此失傳?”
上官海棠此刻方明白朱無視先前惋惜的緣由。
朱無視淡然一笑,說道:“若真失傳,我倒可安心。
但若蘇宸未死,而寶庫落入有心人之手,必將危及我大明皇朝。”
上官海棠點頭稱是。
如今大明、大唐、大宋、大元四大皇朝勢力相當,任何一方若得聖公寶庫,必將打破平衡,獨霸天下。
“義父,我們當下該如何行事?”
上官海棠問道。
“海棠,我們須確保聖公寶庫永不現世,或最終歸於我大明皇朝。
因此必須增派人手,於海上搜尋蘇宸蹤跡,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絕不可讓他落入他人之手。”
朱無視決然道。
“是,義父!”
上官海棠拱手行禮,隨即退下。
朱無視遠眺天際,冷峻的眼中掠過一絲幽光。
……
大元皇朝,大都。
某處軍營。
一名俊秀少年正在演練武藝。
她正是大元皇朝汝陽王鍾愛的女兒,敏敏特穆爾,漢名趙敏。
趙敏素喜兵法,勤修武藝,深受汝陽王寵愛。
此時,一名護衛匆匆趕來,手中握着一只信鴿。
“阿三,有何要事?”
趙敏停勢問道。
阿三將信鴿呈上,答道:“啓稟郡主,是王爺的飛鴿傳書。”
阿三言語方落,趙敏便伸手接過信鴿,自其足邊解下傳書,展卷細讀。
閱畢紙上文字,趙敏面容間不禁浮起一絲詫異。
“仍須查訪那位新任明教教主蘇宸的行蹤?”
趙敏輕蹙眉尖,心中滿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