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夢境世界，但夢魘成真
社畜號2.0駛入光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奇異的失重感——不是物理上的下墜，而是意識上的漂浮。船體消失了，同伴們消失了，連自己的手腳都看不見了。只有一團模糊的自我意識，在一片混沌的色彩中漂流。
“我們在做夢。”趙大江想，奇怪的是他還能“想”，盡管沒有大腦。
“準確說，是在進入夢境世界。”阿爾伯特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建議保持自我認知，否則容易迷失。”
“所有人都還在嗎？”青玄真人的意念傳來，平靜中帶着一絲警惕。
“我檢測到我的機械部分在離線狀態，”零的意識帶着電波雜音，“但我的有機部分還在運作。這很奇怪，通常兩者是綁定的。”
“貧道的元神出竅了？”這是青玄真人，“不，不是出竅，是整個存在形式改變了。”
皮特的意識是最清晰的，但帶着孩子氣的好奇：“哇！我可以同時想到三件事！我在想早餐吃什麼，又想昨天那個機器人跳舞，還在想現在我們在哪！”
“專注，皮特。”辛迪的意念像一把精準的飛鏢，“保持自我定位，別被夢境同化。”
艾莉的意識最爲穩定，甚至在計算：“目前團隊意識完整率100%，但存在分散風險。建議建立精神連接，參考成本：零，效益：防止迷失。”
肯德——那雞骨頭的意識出奇地強烈：“我感覺到無數食材！但都是假的！虛假的食材是對美食的褻瀆！”
07的機械意識簡潔明了：“正在適應夢境邏輯。警告：檢測到敵對意念。”
混沌的色彩開始凝聚，形成景象。但這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形成”，更像是思緒的具象化：你想到什麼，眼前就出現什麼。
趙大江想起前世的辦公室，於是周圍出現了格子間、電腦、熒光燈。但下一秒皮特想到了遊樂園，於是格子間裏長出了旋轉木馬，電腦屏幕變成了棉花糖機。
“控制你們的思緒！”阿爾伯特的意識警告，“夢境世界由集體潛意識構建，思緒混亂會導致環境混亂！”
果然，不同船員的思緒開始沖突：青玄真人的仙山雲海與零的賽博都市重疊，辛迪的靶場與艾莉的賬本辦公室交融，肯德的廚房與07的機械車間交織在一起。景象變成了一鍋大雜燴，邏輯完全崩壞——仙鶴在霓虹燈下飛翔，飛鏢在財務報表間穿梭，牛排在天車軌道上煎烤。
“集中！”趙大江努力回憶起社畜號的船艙。漸漸地，其他景象退去，船艙的輪廓穩定下來。船員們重新“出現”，雖然身體還有些透明，像是半成品的全息投影。
“好險。”皮特拍了拍口（手穿了過去），“差點變成一團想象力的湯。”
他們“站”在船艙裏，但窗外不是星空，而是流動的色彩和模糊的形狀。老龍頭的聲音直接從意識中傳來，帶着夢境的回聲：
“已進入夢境世界·幻夢鄉。警告：本世界無固定物理規則，一切基於意識構建。強烈不建議思考以下內容：無限循環、自相矛盾、無法理解的幾何圖形、以及你內心深處最恐懼的事物。”
“爲什麼？”辛迪問。
“因爲它們會成真。”阿爾伯特解釋，“在這個世界，思想即是現實。恐懼會具象化爲夢魘，矛盾會形成悖論陷阱。”
話音剛落，窗外的一個模糊形狀突然清晰起來——那是一個巨大的、旋轉的莫比烏斯環，上面爬滿了會說話的蝸牛，每只蝸牛都在背誦不同的哲學著作。
“你看。”阿爾伯特無奈。
趙大江集中精神，讓莫比烏斯環消失：“都別亂想了。我們先搞清楚狀況。任務說最後一把鑰匙在這裏，鏡中議會也在等我們。怎麼找？”
“尋找夢境的核心。”青玄真人盤腿坐下（雖然腿是半透明的），“任何夢境都有核心——最深的記憶，最強的執念，或者…最隱秘的恐懼。”
“那鏡中議會應該會在核心處等我們。”07分析，“那是力量最強的地方，也最容易設下陷阱。”
“怎麼去核心？”皮特問。
“跟隨潛意識的指引。”零指向窗外，“看那些流動的色彩，它們不是隨機的。色彩流向能量最強的方向，就像水流向低處。”
確實，窗外那些混沌的色彩正緩慢但確定地流向某個方向，形成一個巨大的、溫柔的漩渦。
“那就出發。”趙大江走向舵輪（雖然沒有實體，但有舵輪的概念）。
社畜號2.0開始移動，不是航行，而是“漂流”——順着意識流的方向。沿途的景象不斷變化，像是快速切換的夢境：
一片開滿會說話的花的草地（花在爭論誰是花中最美的）；
一座由書本堆成的山，書本在自動翻頁，文字像蝴蝶一樣飛出；
一片海洋，但海水是透明的果凍，裏面的魚在朗誦詩歌；
最詭異的是一個巨大的會議室，長桌邊坐滿了半透明的人影，每個人都在同時說話，但說的全是“我同意”“附議”“沒有意見”——趙大江前世的會議噩夢成真了。
“別盯着看。”阿爾伯特提醒，“你關注什麼，什麼就會變得更‘真實’。如果那個會議室變得太真實，我們可能被困在裏面開一場永恒的會。”
趙大江趕緊移開視線。會議室淡去了。
繼續漂流，他們遇到了“居民”——夢境世界的原生存在。這些存在形態各異：一團會變形的光，一只三條腿會倒着走的貓，一個永遠在說謎語的影子。
“你們好。”影子飄過來，聲音直接在意識中響起，“我是一個謎語。猜猜我是什麼：沒有開始，沒有結束，卻包含一切。”
“是‘O’嗎？”皮特猜。
“不對。”影子說，“是‘循環’。但答錯了要接受懲罰。”
影子突然膨脹，變成一個巨大的圓環，試圖套住他們。
“這是‘邏輯陷阱’！”阿爾伯特喊道，“在夢境世界，錯誤答案會具象化爲威脅！”
青玄真人手指輕點（雖然沒有實體手指，但有點的動作），一道清光射出，擊散了圓環：“夢境雖虛，道心爲實。守住本心，虛妄自破。”
影子尖叫着消散了。
“好險。”皮特說，“這些居民…不友好啊。”
“它們沒有友好或不友好的概念。”零分析，“它們只是夢境的‘規則具象化’。謎語影子代表‘猜謎遊戲規則’，你遵守規則猜對就通過，猜錯就觸發‘遊戲懲罰’。”
繼續前進，景象變得越來越詭異。色彩變得暗淡，形狀變得扭曲，空氣中開始彌漫一種不安的氣息。
“我們在接近噩夢區域。”阿爾伯特凝重地說，“小心，這裏可能會出現…”
話沒說完，前方的夢境突然裂開一條縫。從裂縫中涌出黑色的粘稠物質，物質中浮現出各種扭曲的面孔——憤怒的、恐懼的、悲傷的。這些面孔沒有身體，只有表情在粘液中浮動。
“集體恐懼具象化。”07說，“不是某個人的噩夢，而是許多意識的恐懼匯聚而成。”
黑色粘液向他們涌來，所過之處，夢境被染黑、扭曲。會說話的花開始尖叫，書本山上的文字變成詛咒，果凍海洋沸騰起酸液。
“守住船艙的概念！”趙大江大喊，集中精神維持社畜號的形態。
其他人也加入，每個人的意識力量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保護罩。黑色粘液撞在罩上，發出無聲的嘶吼，但無法突破。
“不能一直防守。”辛迪說，“得找到核心，淨化它。”
“但核心可能在粘液最深處。”零掃描，“直接穿越風險太大，我們的意識可能被恐懼污染。”
“我有辦法。”肯德突然說，“我是‘無限食欲之骨’，能吸收情緒能量。恐懼也是一種情緒，雖然味道不好，但…我能吃。”
“吃噩夢？”皮特瞪大眼睛。
“總得有人做。”肯德從盒子裏跳出來（夢境中的盒子概念），“而且，吸收了這麼久的正能量，也該平衡一下了。”
它滾向保護罩邊緣，骨頭上泛起溫暖的金光。當它接觸到黑色粘液時，粘液像是遇到克星，開始退縮。肯德“吸溜”一聲，真的開始吸收黑色物質。
“味道…像放了一萬年的苦瓜拌眼淚。”肯德一邊吃一邊吐槽，“但有效。”
黑色粘液減少，露出後面的景象——一個巨大的、破碎的鏡子陣列。無數面鏡子排列成迷宮，每面鏡子裏都映出不同的景象：有的映出童話世界，有的映出魔法世界，有的映出修仙世界…全都是他們淨化過的世界。
“鏡中議會的標志。”阿爾伯特說，“這裏就是陷阱所在。”
“但也是核心所在。”青玄真人指向鏡子迷宮深處，“我感覺到那裏有強大的能量波動——最後一把鑰匙，以及…許多意識匯聚。”
他們進入鏡子迷宮。鏡子裏的景象不斷變化，有時映出他們的倒影，但倒影的動作和他們不同步，甚至對着他們做鬼臉；有時映出完全陌生的場景，像是其他夢境片段；最詭異的是，有些鏡子映出的就是他們自己，但卻是扭曲的、黑暗的版本。
“不要看太久。”零警告，“鏡子在試圖復制你們的意識，創造鏡像體。如果鏡像體變得太強，會取代你們。”
走到迷宮中心，他們看到了鏡中議會。
七面巨大的鏡子圍成一個圓圈，每面鏡子前站着一個影子——就是他們在各個世界感知到的那些影子。圓圈中央，懸浮着一把鑰匙——最後一把起源代碼碎片。
但鑰匙被鎖在一個透明的立方體中，立方體表面流轉着復雜的符文。
“歡迎。”七個影子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像是在聽七個人同時說話的回音，“我們等你們很久了。”
“鏡主在哪裏？”趙大江問。他注意到七面鏡子中，有一面特別大，特別清晰，但裏面沒有人影。
“鏡主無處不在。”影子們說，“他就是這個夢境，這個夢境就是他。你們一直在他的意識中旅行。”
話音剛落，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化。鏡子迷宮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熟悉的場景——趙大江前世的公司辦公室。但這次不是簡單的復制，而是細節完美的重現：牆上的污漬，桌角掉漆的地方，電腦鍵盤上磨損的按鍵，甚至空氣中那股混合着咖啡、汗水和紙張的獨特氣味。
七個影子變成了七個穿着西裝的人，坐在會議桌旁。主位上，坐着一個人。
王主管。
不，不只是王主管。他的形象在變化：有時是王主管，有時是童話世界的王子，有時是魔法學院的校長，有時是青雲門掌門，有時是矩陣集團董事長，有時是饕餮大陸的廚師，有時是夢境世界的影子…最終穩定成一個融合了所有特征的形象——一個穿着西裝但戴着王冠、手持魔杖又拿着鍋鏟、口別着工牌又掛着符的怪異存在。
“鏡主。”趙大江說。
“還是叫我王主管吧，親切些。”鏡主微笑，那笑容融合了傲慢、瘋狂、疲憊和狂熱，“小趙啊，你看，我升職了。以前只能管一個部門，現在能管所有世界了。”
“你把那些世界的領袖都怎麼了？”
“吸收了。”鏡主輕鬆地說，“他們的意識，他們的記憶，他們的力量。現在我擁有所有世界的知識，所有文明的經驗，所有可能的智慧。我成了完美的管理者——能夠真正實現‘永恒秩序’的管理者。”
“用靜默實現的秩序？”阿爾伯特質問。
“動中有靜，靜中有動。”鏡主引用了一句道家的說法，但扭曲了原意，“我將在永恒靜默中創造完美循環：世界凍結在最完美的瞬間，沒有變化，沒有混亂，沒有意外。就像一幅完美的畫，一首完美的詩，一道完美的菜肴——永遠保持最佳狀態。”
“那裏面的人呢？”辛迪冷聲問。
“他們將成爲畫的一部分，詩的一句，菜的一味。”鏡主張開雙臂，“永恒，完美，秩序。這不是很美好嗎？”
“那是死亡。”青玄真人說。
“是升華。”鏡主糾正，“好了，敘舊時間結束。把鑰匙給我吧，最後一把。集齊七把鑰匙，我就能打開永恒靜默領域，把你們的世界也納入完美秩序中。作爲老同事，我給你留了個好位置——‘永恒靜默維持部副部長’，工作內容就是什麼都不做，永恒地什麼都不做，多好。”
趙大江看着中央那把鑰匙，又看看鏡主，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鏡主皺眉。
“我笑你。”趙大江說，“穿越了，獲得了這麼大的力量，腦子裏想的還是當領導，管別人。王主管，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鏡主的笑容消失了：“小趙，你還是這麼幼稚。你以爲冒險、友誼、成長這些詞有意義嗎？在永恒的尺度上，一切都會消散，只有秩序永存。”
“但秩序是爲了什麼？”趙大江上前一步，“爲了生命。沒有生命，秩序毫無意義。你所謂的完美秩序，實際上是對生命的否定。”
“生命是混亂的源！”鏡主站起來，“看看你們拯救的那些世界：童話世界的強迫試鞋，魔法世界的炸雞污染，修仙世界的KPI修仙，賽博世界的數據奴役，詭異世界的虛假快樂，小說世界的角色覺醒，音樂世界的雜音，甚至這個夢境世界的恐懼…這些不都是生命的混亂導致的嗎？如果一開始就建立完美秩序，這些痛苦本不會發生！”
“但快樂也不會發生。”皮特突然說，“童話世界的灰姑娘找到了朋友，魔法學院的校長獲得了自由，青雲門掌門看到了更大的世界，賽博世界的AI找到了自我，詭異世界的莉莉絲找回了真實，小說世界的羅蘭成爲了傳奇，音樂世界的萊納德重新聽到了和諧…這些，不都是混亂中誕生的美好嗎？”
鏡主愣住了。他似乎從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還有，”零接口，“我是混亂的產物——血肉與機械的混合。按照你的完美秩序，我本不應該存在。但我存在了，而且我選擇了幫助生命，而不是否定生命。”
“我本是一雞骨頭，”肯德說，“按照秩序，我應該被熬湯後扔掉。但我獲得了意識，我成爲了廚師，我讓食物變得更好吃——這也是秩序之外的奇跡。”
“貧道修行三百年，”青玄真人撫須，“從追求絕對秩序的天道，到理解平衡和諧的人道。道法自然，自然即有秩序也有變化。”
阿爾伯特推了推眼鏡：“魔法是可能性的藝術。如果一切按既定秩序運行，就沒有魔法，沒有奇跡，沒有‘如果’。”
辛迪握緊飛鏢：“真實就是不完美。完美是虛假的。”
艾莉合上賬本：“從經濟角度看，完全的計劃經濟已被證明效率低下。市場需要一定的混亂和自由才能繁榮。”
07的機械眼閃爍：“起源文明創造了我們拾荒者，不是爲了讓一切永恒不變，而是爲了在變化中守護平衡。”
每一個船員都在說話，每一個聲音都在反駁鏡主的“完美秩序”。
鏡主的表情從困惑變成憤怒，再變成某種…恐慌？
“不，不對，你們錯了…秩序才是本…永恒才是價值…”
“那你自己爲什麼不去永恒靜默？”趙大江突然問，“如果你真的相信那是完美的，爲什麼還在這裏和我們爭論？爲什麼還要當‘管理者’？真正的完美不需要管理，它自己就是完美的。”
鏡主僵住了。他的身體開始閃爍，像是信號不好的電視畫面。辦公室的景象也開始崩潰，露出後面破碎的鏡子迷宮。
“我…我是爲了大家好…”鏡主喃喃自語。
“不，你是爲了證明自己是對的。”趙大江直視他，“前世你搶我的功勞，不是爲了部門好，是爲了證明你比我強。現在你要創造永恒秩序，不是爲了世界好，是爲了證明你的理念是終極真理。你從沒變過，王主管。你只是個害怕被否定的可憐蟲。”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擊。鏡主尖叫起來，不是憤怒的尖叫，而是痛苦的、絕望的尖叫。他的身體徹底崩潰，化爲一團扭曲的光影，最後被七面鏡子吸收。
七面鏡子同時破裂。碎片在空中飛舞，然後匯聚到中央的立方體上。立方體“咔嚓”一聲打開，最後一把鑰匙緩緩飄出。
七把鑰匙在空中匯聚，形成一個完整的圓環。圓環中心，起源之地的地圖完全顯現——那是一個漂浮在虛空中的島嶼，七座高塔環繞着一顆跳動的心髒。
任務完成。夢境世界污染已淨化。
獎勵發放中…
獲得：夢境行者——能在一定範圍內控制夢境（清醒狀態下）
獲得：鏡中議會覆滅——七位成員意識消散，但鏡主的核心意識逃逸
獲得：七把起源鑰匙集齊
獲得：起源之地完整坐標
鑰匙圓環落在趙大江手中，溫暖而沉重。
“鏡主還沒死。”零掃描後說，“他的核心意識逃回了起源之地。那裏有他的本體。”
“那我們下一步就是去起源之地。”趙大江看着圓環，“結束這一切。”
離開夢境世界時，幻夢鄉開始自我修復。恐懼消散，色彩恢復柔和，那些詭異的居民也變得溫和起來——謎語影子開始說笑話，三條腿的貓跳起了歡快的舞蹈。
“它們只是需要一個好夢。”皮特說。
回到社畜號2.0（實體重新出現），所有人都感到一種疲憊——不是身體的疲憊，而是精神的疲憊。連續對抗七個世界的污染，最後還直面了鏡中議會的核心，即使是這些經驗豐富的冒險者也感到了壓力。
“我們需要休息。”阿爾伯特罕見地建議，“起源之地是最終戰場，我們必須以最佳狀態前往。”
“我同意。”青玄真人點頭，“而且，我們可能需要制定戰略。鏡主在起源之地經營已久，那裏是他的主場。”
“回童話世界吧。”辛迪提議，“那裏最輕鬆，而且辛迪（灰姑娘）的城堡應該裝修好了，她說要請我們去做客。”
“好主意。”趙大江笑了，“那就去度個假。然後…最終決戰。”
船駛向光門。老龍頭的歌聲響起，這次帶着完成重大任務後的輕鬆，但也有一絲對最終之戰的沉重：
“夢境世界已淨化~鏡中議會垮台啦~
七把鑰匙集齊了~起源之地坐標有啦~
但戰鬥還沒結束~鏡主還在老巢等~
我們先去度個假~充好電再出發~
最終決戰要來了~大家準備好了嗎？”
歌聲中，船駛入通往童話世界的光門。
而在他們離開後，夢境世界的某個角落，一片鏡子的碎片微微發光。碎片中，一個微弱但充滿怨恨的聲音低語：
“你們贏了這一局…但還沒結束…在起源之地…我會讓你們看到…真正的永恒…”
碎片徹底暗淡，碎裂成粉末。
但那些粉末，每一粒都在做着同一個夢——一個關於永恒靜默、完美秩序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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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篇預告：童話世界三遊！社畜號船員們將在辛迪的城堡享受難得的假期！阿爾伯特和魔法學院校長敘舊，青玄真人與青雲門弟子論道，零回賽博世界升級裝備，皮特學習皇家禮儀（搞砸），肯德與皇家御廚切磋，艾莉與王國財政大臣討論跨世界貿易協定…以及，趙大江終於有時間思考自己的未來。但假期真的能平靜嗎？敬請期待第十六章：《童話世界，但假期不平靜》！】
（注：從下一章開始，故事進入最終卷《起源之戰》，預計10-15章完結。感謝陪伴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