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修仙世界，但996
社畜號從光門中駛出時，迎接他們的不是仙氣繚繞的雲海，而是一塊高聳入雲的石碑，上面龍飛鳳舞地刻着幾個大字：
青雲大陸歡迎您——請於入境處掃碼登記，領取臨時靈力許可證。
石碑下排着長長的隊伍，隊伍緩慢移動，每個人都拿着玉簡（看起來像是這個世界的手機）在掃一個懸浮的二維碼。隊伍旁邊還有個牌子：“VIP通道，加急辦理，只需999靈石。”
“這熟悉的感覺…”趙大江嘴角抽搐，“連修仙世界都開始搞這一套了？”
阿爾伯特推了推他的半月形眼鏡，饒有興趣地觀察着：“有趣…這個世界的能量結構與魔法世界完全不同，但似乎如出一轍。”
皮特踮着腳張望：“船長，我們能飛過去嗎？排隊的人好多啊。”
話音剛落，一個踩着飛劍、試圖從隊伍上方飛過的修士就被一道閃電劈了下來，摔在地上直冒煙。空中浮現一行金光大字：“禁止隊，違者天雷伺候。”
“看來不能。”辛迪總結道。
他們老老實實排到了隊尾。前面是一個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輕修士，正唉聲嘆氣地刷着玉簡。
“道友，這隊伍要排多久啊？”趙大江搭話。
年輕修士頭也不抬：“看運氣。快的話三個時辰，慢的話三天。我這是第二次來了，上次排到一半，宗門突然通知開會，只好放棄。”
“開會？”趙大江捕捉到這個熟悉的詞匯。
“對啊，周例會。”修士終於抬起頭，露出一張睡眠不足的臉，“我們青雲門現在實行‘福報修行法’，早課、午修、晚練，中間還要穿各種會議、匯報、績效考核…”
趙大江感到一陣窒息：“你們修仙也搞這個？”
“何止！”修士壓低聲音，“現在各大門派都這樣。青雲門還算好的，隔壁天劍宗已經開始搞‘末位淘汰制’了，連續三個月考核墊底的弟子會被發配去挖靈石礦。”
“這修仙…修的什麼仙啊？”皮特目瞪口呆。
“修的是‘效率仙’。”修士苦笑，“掌門說，傳統修仙太慢，幾百年才能突破一個境界，不符合現代化發展需求。所以引入了一套‘科學修仙體系’，通過優化流程、提高資源利用率、強化績效考核，力爭百年內培養出大乘期修士，實現宗門上市…”
“上市？！”艾莉耳朵豎起來了，“修仙門派還能上市？”
“當然能！”修士來了精神，“我們青雲門正準備在‘萬界交易所’掛牌呢，代碼都想好了，叫‘青雲科技’。掌門說，上市後每個弟子都能分到原始股，表現好的還能拿到期權…”
趙大江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所以…你們世界的污染是…”
“唉，一言難盡。”修士嘆氣，“自從掌門從某個‘商業世界’考察回來，一切都變了。現在修仙不看資質、不看悟性，就看KPI。”
終於排到他們了。辦理入境手續的是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修士，坐在一個寫着“入境處”的櫃台後，櫃台樣式跟銀行一模一樣。
“玉簡。”修士頭也不抬。
趙大江遞上任務卷軸。
修士掃了一眼：“哦，異界特派員。臨時停留許可證有效期三十天，到期需續籤。活動範圍限青雲大陸，不得前往禁地。每需向當地修仙管理局報備行程。有問題嗎？”
“有問題。”趙大江說，“我們是來淨化污染的，不是來旅遊的。”
修士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淨化污染？那需要特殊許可證，去那邊窗口辦。”他指了指旁邊另一條更長的隊伍。
趙大江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這熟悉的感覺，這熟悉的流程，這熟悉的踢皮球！
“道友，”阿爾伯特上前一步，溫和地說，“我們受多元宇宙管理局委派，處理貴世界能量紊亂問題。可否行個方便？”
說着，他悄悄施展了一個小魔法——不是控制心智那種（那違法），而是一個“增加好感度”的初級魅惑術。
修士的眼神柔和了一點：“咳…既然是公事，那就特事特辦吧。不過得填張表。”他抽出一張比人還長的卷軸。
表格內容從姓名年齡性別，到修爲境界功法，再到是否有不良修仙記錄，是否參加過非法傳銷組織，甚至還有“是否接受過境外勢力資助”這種問題。
“這有必要嗎？”辛迪皺眉。
“非常有必要。”修士嚴肅地說，“最近有些境外魔修勢力，僞裝成者，實則是來竊取我正派修仙技術的。上月剛抓了一個，說是來談的，結果偷了我們三本功法，五張丹方，還挖走了兩個煉丹師。”
填了整整一個時辰（期間趙大江因爲字跡潦草被要求重寫三次），他們終於拿到了“污染淨化臨時工作許可證”。
“現在能告訴我們污染源在哪裏了嗎？”趙大江揉着發酸的手腕。
修士翻了翻記錄：“據監測，靈力紊亂最嚴重的地方是青雲門總部——青雲峰。不過那裏現在管制很嚴，需要預約才能進入。”
“怎麼預約？”
“掃碼。”修士指着櫃台上的另一個二維碼，“關注‘青雲門官方玉簡號’，在線預約。不過最近掌門行程很滿，可能要排到下個月。”
趙大江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微笑：“如果我們有緊急情況呢？”
“那可以申請加急，不過需要額外支付加急費，並且要寫一份不少於五千字的加急理由說明。”
“……”趙大江覺得，自己48年社畜生涯中遇到的任何一家官僚機構，都沒有眼前這個修仙世界的入境處離譜。
離開入境處，四人一骨（肯德被裝在盒子裏帶着）走在青雲大陸的街道上。
這裏的建築風格倒是很仙俠——飛檐鬥拱，雲霧繚繞，偶爾有修士御劍飛過。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路邊攤賣的不是丹藥法寶，而是《三天煉氣入門》《元嬰速成秘籍》《如何寫好年終修仙總結》之類的玉簡；
一家掛着“靈獸培育中心”牌子的店鋪裏，一個修士正在給一只仙鶴做PPT演示：“據上一季度數據，你的飛行裏程同比增長15%，但靈力消耗上升20%，效率有待提升…”
更誇張的是，他們路過一個廣場，上面立着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在修仙世界！），屏幕上滾動播放着宣傳片：
“青雲門，您修仙路上的最佳選擇！我們提供：
- 996福報修煉制（早9點修煉到晚9點，一周6天）
- 完善的晉升體系（從雜役弟子到長老，明確的KPI考核標準）
- 豐厚的宗門福利（五險一金，年終獎，股權激勵）
- 優美的修煉環境（青雲峰5A級景區，靈氣濃度超標50%）
快來加入我們吧！報名熱線：400-123-4567”
“我想回魔法世界。”皮特喃喃道，“至少那裏的巫師不打KPI。”
“這裏比我想象的還要…市場化。”阿爾伯特評價道。
艾莉則在瘋狂記錄：“這個商業模式值得研究…如果能復制到其他世界…利潤率可能高達…”
“停。”趙大江按住她的賬本，“我們先想想怎麼見到青雲門掌門。”
正說着，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譁。一群人圍在那裏，指指點點。
擠進去一看，是一個年輕修士癱在地上，身邊散落着一堆玉簡。他雙目無神，嘴裏念念有詞：“報表…報表…明天的晉升答辯…還要準備飛劍駕駛年審…”
“這位道友怎麼了？”趙大江問旁邊的人。
“唉，累垮了。”一個中年修士嘆氣，“連續加班三個月，每天修煉十二個時辰，昨晚終於撐不住了。這是本月第十七個了。”
“沒人管嗎？”
“管？掌門說這是‘修煉路上的必要磨礪’，還把這寫進了企業文化手冊。”中年修士壓低聲音，“聽說啊，咱們青雲門最近靈力紊亂，就跟這有關。弟子們壓力太大，心魔叢生，怨氣沖天，把整個青雲峰的靈脈都污染了。”
趙大江眼睛一亮：“所以污染源是…”
“噓！”中年修士緊張地左右看看，“這話可不能亂說。不過你們要是真想去青雲峰，我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中年修士從懷裏掏出一張傳單：“‘青雲門臨時工招聘’，今天下午在青雲峰山腳下舉行。招清潔工、食堂幫廚、靈草園雜役。雖然職位低，但能進山門。”
趙大江接過傳單，上面果然寫着招聘信息，薪資待遇是“面議，提供住宿，有晉升空間”。
“這靠譜嗎？”辛迪懷疑。
“總比排隊等預約靠譜。”趙大江收起傳單，“走，我們去應聘。”
下午，青雲峰山腳下。
招聘現場人山人海——準確說，是修士山修士海。一個個穿着各色道袍的人擠在那裏，高舉着玉簡簡歷，喊着：
“我有一百年清潔經驗！”
“我會三百種靈草培育法！”
“我精通飛劍駕駛，有三年駕齡！”
趙大江一行人排在一個寫着“靈草園雜役”的隊伍後。面試官是一個面色蠟黃、黑眼圈比眼睛還大的修士，正機械地問着問題：
“有靈草培育經驗嗎？”
“能接受加班嗎？”
“對未來五年的職業規劃是什麼？”
“如果和同事發生矛盾，你會怎麼處理？”
這熟悉的面試場景讓趙大江一陣恍惚——他仿佛回到了那個被HR連環拷問的下午。
輪到他們時，面試官頭也不抬：“哪個門派的？什麼修爲？有相關經驗嗎？”
“無門無派，煉氣期，但學習能力強。”趙大江按照之前編好的說辭回答。
面試官終於抬頭，看到趙大江俊朗的外表，眼睛亮了一下：“形象不錯。我們靈草園最近正好缺個門面…不是，缺個有潛力的年輕人。月薪三十靈石，包吃住，每周休一天，能接受嗎？”
“三十靈石？”皮特驚呼，“我聽說青雲門普通弟子一個月都有一百靈石！”
“那是正式弟子。”面試官不耐煩地說，“你們是臨時工，臨時工懂嗎？愛，不後面還有一堆人等着呢。”
趙大江攔住想爭辯的皮特：“我們接受。什麼時候上班？”
“現在就可以。”面試官遞過來四塊木牌，“這是臨時工牌，憑此牌可進出山門。不過只能在外圍活動，內門重地不得進入。”
拿到工牌，四人一骨終於進入了青雲峰。
山門內，景象更加魔幻：
修士們行色匆匆，邊走邊刷玉簡；
半空中飄着各種橫幅：“大一百天，沖擊年度修煉目標！”“加班加點，爲宗門上市貢獻力量！”
甚至還有廣播：“請各峰弟子注意，今戌時在演武場召開‘提升修煉效率動員大會’，無故缺席者扣本月績效。”
“我感覺回到了前世。”趙大江喃喃道。
他們被分配到靈草園——一個位於青雲峰半山腰的巨大園子。主管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修士，姓王，看起來還算和善。
“新來的？”王主管打量他們，“規矩不多：按時澆水，認真除草，別偷吃靈草——上個月有個臨時工偷吃了一株百年人參，現在還在戒律堂關着呢。”
“主管，我們想打聽個事。”趙大江趁機問，“聽說青雲峰最近靈力紊亂，是真的嗎？”
王主管臉色一變：“誰說的？沒有的事！我們青雲峰靈氣充沛，環境優美，是修仙的理想之地…”
正說着，園子中央一株原本青翠欲滴的靈草突然開始枯萎，葉片發黃，枝扭曲，還發出類似打嗝的聲音。
“看，又來了。”旁邊一個老雜役嘆氣，“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七株了。說是靈力污染，可掌門不讓聲張。”
王主管瞪了老雜役一眼，然後壓低聲音對趙大江說：“這事兒你們別往外傳。掌門說了，在上市審核期間，不能出任何負面新聞。”
“所以真有污染？”辛迪敏銳地問。
王主管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源頭在主峰大殿下面。據說那裏是青雲門的靈脈核心，但現在…唉，你們自己去看吧，不過小心點，守衛很嚴。”
晚上，趁着夜色，四人一骨悄悄摸向主峰。
青雲峰的主峰大殿氣勢恢宏，飛檐翹角，雕梁畫棟。但奇怪的是，大殿周圍籠罩着一層淡淡的黑氣，與周圍的仙家氣象格格不入。
更奇怪的是，大殿門口的守衛不是在站崗，而是在…跳？
“一二三四，強身健體！二二三四，保衛宗門！”一個領頭的修士喊着口號，十幾個守衛整齊劃一地做着動作。
“這是…工間？”趙大江震驚。
“應該是。”阿爾伯特觀察着，“爲了緩解長時間站崗的疲勞，提高工作效率。”
趁着守衛們做“伸展運動”的間隙，四人一骨溜進了大殿。
殿內空無一人，但能聽到地下傳來的微弱聲音。他們找到一處隱蔽的密道入口，鑽了進去。
密道蜿蜒向下，越往下，那股不祥的感覺越強烈。牆壁上開始出現詭異的塗鴉：扭曲的財務報表、破碎的KPI圖表、還有反復書寫的“我要休假”“拒絕加班”…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洞。
洞中央，一個散發着白色光芒的靈泉正在緩緩流動——那就是青雲門的靈脈核心。但此刻，靈泉中混雜着大量黑色的、粘稠的液體，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靈泉旁，盤膝坐着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他雙目緊閉，眉頭緊鎖，周身靈力波動極不穩定。
“那就是青雲門掌門，青玄真人。”阿爾伯特小聲說，“他在嚐試淨化靈脈，但看樣子效果不大。”
突然，青玄真人睜開眼睛，吐出一口黑血。
“掌門！”趙大江忍不住出聲。
青玄真人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紅光：“何人擅闖禁地？！”
“我們是來幫忙的。”趙大江舉起任務卷軸，“多元宇宙管理局，處理靈力污染問題。”
青玄真人盯着卷軸看了許久，眼中的紅光漸漸褪去，露出一絲疲憊：“原來如此…你們終於來了。”
他掙扎着站起來，身形搖晃：“如你們所見，青雲門的靈脈被污染了。污染源是…”他苦笑，“是我自己。”
“什麼？”衆人震驚。
“三個月前，我前往一個名爲‘商業世界’的異界考察，學習他們的先進管理經驗。”青玄真人緩緩道，“我學到了很多：KPI考核、996工作制、股權激勵、上市融資…我認爲，將這些引入修仙界，能大大提高修煉效率，讓青雲門成爲天下第一大宗門。”
“所以您就…”
“所以我回來後就大刀闊斧改革。”青玄真人痛苦地閉上眼睛，“一開始效果很好，弟子們的修煉速度確實提升了。但漸漸地，事情開始失控。爲了完成KPI，他們不擇手段；爲了晉升，他們勾心鬥角；爲了股權，他們甚至開始內鬥…”
“怨氣、壓力、焦慮…這些負面情緒積月累，滲入靈脈，最終形成了你們看到的污染。”他指着黑色的靈泉，“我試圖淨化，但發現污染源就在我自己心中——是我對‘效率’的執念，對‘成功’的貪婪，導致了這一切。”
趙大江沉默了。這場景太熟悉了——前世他所在的那些公司，不也是這樣嗎？爲了業績，不顧員工死活；爲了上市，不擇手段。最終，整個公司文化扭曲，人心渙散。
“所以，淨化污染的關鍵是…”辛迪看向青玄真人。
“改變青雲門的修煉方式，消除那些扭曲的制度。”趙大江接話，“但首先，得把這些負面情緒從靈脈中清除。”
“我可以幫忙。”阿爾伯特上前一步，“魔法世界有一種淨化儀式，可以疏導負面能量。不過需要媒介。”
“媒介？”青玄真人問。
“一個能承載並轉化負面情緒的東西。”阿爾伯特看向肯德，“比如…一有自我意識、且對快樂有追求的骨頭。”
肯德在盒子裏跳了跳：“我？可我只是雞骨頭啊！”
“但你是‘無限食欲之骨’。”阿爾伯特說，“你能承載欲望。而負面情緒，本質上也是欲望的扭曲形態。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施法，讓你暫時吸收這些負面能量，然後將其轉化爲…嗯…對美食的單純渴望。”
“那我會變成什麼？”肯德警惕地問。
“可能會暫時變胖一點。”阿爾伯特誠實地說，“但過後我會幫你恢復。”
肯德猶豫了。這時，靈泉中的黑水突然翻涌，形成一個扭曲的人臉，發出尖嘯：“KPI！報表！加班！晉升！我要更多！更多！”
人臉向青玄真人撲去。趙大江眼疾手快，一把推開掌門，同時大喊：“肯德，快！”
“好吧！”肯德跳出盒子，“但事後我要吃炸雞！很多很多炸雞！”
阿爾伯特立刻開始施法。他揮舞魔杖，吟唱咒語，魔法符文在空中凝聚，形成一個復雜的法陣。肯德飛到法陣中央，骨頭開始發出耀眼的金光。
靈泉中的黑水仿佛找到了出口，瘋狂涌向肯德。黑色的負面能量被吸入骨頭，經過法陣的轉化，變成金色的、溫暖的光點，重新注入靈泉。
“業績…壓力…焦慮…都給我吧！”肯德大喊，“然後把它們變成…對美食的熱愛！”
黑水越來越少，肯德卻越來越大——從一普通的雞骨頭，膨脹成一個雞腿形狀的、發光的金色物體。等最後一絲黑水被吸收，肯德已經變成一個…巨大的、會發光的炸雞腿。
“嗝——”肯德打了個飽嗝，吐出一個金色的泡泡。
靈泉恢復了清澈，白色的靈氣重新開始流動。洞中的壓抑感一掃而空。
青玄真人看着清澈的靈泉，又看看變成炸雞腿的肯德，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三百年修行，竟不如一骨頭通透…真是慚愧。”
他轉向趙大江，深深一拜：“多謝諸位相助。從今起，青雲門廢除所有扭曲制度，回歸傳統修仙之道。弟子當以修心爲本，而非一味追求效率。”
“但那些已經形成的負面情緒…”辛迪指了指肯德。
“我會親自疏導。”青玄真人說，“這是我種下的因，該由我來承擔果。”
就在這時，趙大江懷中的招募券再次發出光芒。光芒飛向青玄真人，將他籠罩。
“這又是…”青玄真人驚訝地看着自己的手。
“看來你被選中了。”趙大江笑道，“願意加入我們嗎？雖然工作不穩定，但至少沒有KPI。”
青玄真人愣了愣，然後灑脫一笑：“活了三百歲，還沒出過青雲大陸。去看看其他世界也好。不過…”他看向還在打嗝的肯德，“這位小友怎麼辦？”
阿爾伯特正在施法幫肯德恢復原狀：“需要點時間，但能恢復。”
“那就好。”青玄真人點頭，“我這就去安排宗門事務，然後與你們同行。”
“等等。”趙大江突然想起什麼，走到靈泉邊。泉眼旁的石壁上，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和之前在魔源井看到的風格很像。
他仔細辨認，輕聲念出：
“第二鑰匙藏於青雲之巔，需以純淨之心喚醒。當貪婪蒙蔽雙眼，鑰匙將永遠沉睡。”
“這是什麼？”青玄真人走過來。
“關於七把鑰匙的線索。”趙大江解釋，“我們之前在魔法世界也看到了類似的文字。”
“七把鑰匙…起源之地…”青玄真人若有所思，“我曾在一本上古秘典中讀到過相關記載。傳說在萬千世界誕生之初，有一個起源文明，他們創造了維持多元宇宙平衡的七把鑰匙。後來文明失落，鑰匙散落各方…”
“你知道更多嗎？”
青玄真人搖頭：“那本秘典殘缺不全。不過我曾聽一位遊歷萬界的老友提起，他似乎在某個‘賽博世界’見過類似的線索。”
“賽博世界…”趙大江記下這個信息。
任務完成。修仙世界污染已淨化。
獎勵發放中…
獲得：船員招募券x1（已使用）
獲得：靈力結晶x1（自動安裝，社畜號現在可吸收靈氣作爲輔助動力）
獲得：青雲門友誼——青玄真人承諾，社畜號成員可隨時來此修煉（免費）
獲得：炸雞味淨化能力——肯德獲得新技能，可暫時吸收並轉化負面情緒（但事後需要大量食物補償）
新功能解鎖：社畜號靈氣防護罩，可抵御低級法術攻擊。
回到社畜號時，青玄真人已經變了個模樣。他換下掌門的華服，穿上了一身樸素的青衫，白發束起，看起來更像一個雲遊四方的隱士。
“這樣輕鬆多了。”他舒展身體，“三百年沒這麼自在過了。”
阿爾伯特正在幫肯德恢復原形——現在肯德是一稍微大了點、金光閃閃的雞骨頭，自稱“升級版美食魔法先驅”。
艾莉在計算這次任務的“潛在收益”：“青雲門廢除扭曲制度後，修煉效率可能短期下降，但長期來看有助於可持續發展…如果未來能建立跨世界修仙教育，利潤空間…”
皮特和辛迪在爭論修仙和魔法哪個更厲害。
趙大江站在船頭，看着緩緩展開的羊皮地圖。新的光點正在閃爍：“賽博世界·霓虹城——污染等級：★★★★”
“四星難度。”青玄真人走到他身邊，“比青雲大陸高一星。那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據資料，”阿爾伯特推了推眼鏡，“那是個科技高度發達，但人情極度冷漠的世界。機械與血肉共存，數據流比河流更密集，霓虹燈比星光更耀眼。”
“聽起來…很有挑戰性。”辛迪說。
“而且很費電。”艾莉補充，“據能量消耗計算，我們可能需要額外準備三倍的動力源。”
社畜號緩緩升空。船頭，老龍頭的歌聲再次響起：
“修仙世界已淨化~掌門變成了旅伴啦~
KPI和996~統統都被拋下啦~
但我們的冒險還要繼續~
下一站是霓虹城呀~
賽博世界高科技~
但船長你要小心啦~
別被機器人騙錢~
也別被病毒搞傻~”
“最後兩句是你現編的吧！”艾莉喊道。
青玄真人笑了起來，笑聲中有着三百年未曾有過的輕鬆。
趙大江也笑了。他看着逐漸遠去的青雲峰，心中感慨。
前世他爲了KPI拼命加班，這一世卻在幫別人擺脫KPI。命運真是奇妙。
“船長，”皮特湊過來，“賽博世界會有機器人嗎？會變形的那種？”
“會有。”趙大江揉揉他的紅發，“但希望他們不要也搞績效考核。”
社畜號駛入光門，前往下一個世界。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青雲峰地下洞的陰影中，那面破碎的鏡子再次浮現。
“第三個…”鏡中的聲音低沉而憤怒，“這些淨化者必須被清除。通知霓虹城的‘機械主宰’，啓動‘清理程序’。”
鏡子碎裂得更厲害了，但那個頭戴皇冠的身影依然清晰。
“七把鑰匙…起源之地…絕不能讓你們得手…”
鏡子徹底破碎，化爲粉末。
但這一次，粉末沒有消失，而是在空中重組，形成一個模糊的、由光點構成的地圖。地圖上，七個光點閃爍不定，其中三個已經變成綠色——童話世界、魔法世界、修仙世界。
另外四個光點中，有一個特別明亮：賽博世界·霓虹城。
地圖旁浮現一行小字：
“狩獵開始。”
下章預告：賽博世界大危機！社畜號遭遇AI上司、績效機器人、還有一門心思搞數據壟斷的機械主宰！趙大江該如何在代碼橫飛的霓虹城生存？新船員又會是誰？敬請期待第五章：《賽博世界，但CPU過載》！
（新增船員：青玄真人——前青雲門掌門，352歲（修仙世界年齡計算方式不同，外表約50歲），白發青衫，仙風道骨，實則內心渴望自由，討厭一切。擅長靈氣運用與陣法，對古文明有研究。）
（團隊現有成員：趙大江-船長，皮特-大副，艾莉-財務，辛迪-神投手，阿爾伯特-魔法師，肯德-美食骨頭，青玄真人-修仙者。共7人，船員招募暫滿，後續可能會有變動或特殊加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