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所謂真相
如果說,芸婕妤的流產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可皇上的貼身侍衛凌允然公然對抗皇後,從青鸞殿中救出柳苡晴,那可就是衆人皆憂愁了。
此事在宮中的傳播速度亦或是影響力絕不亞於芸婕妤的流產!
“怎麼?你沒話對朕說?”空蕩的議政殿,唯有墨瑾之和凌允然矗立在窗旁,墨瑾之抬眸看向窗外,眸光幽遠而深邃。
凌允然青着一張臉,嘴邊的話猶豫再三,終是抱拳跪下,“屬下有負皇上厚望,還請皇上責罰。”
看着凌允然一向平靜的臉有着似無法言說的隱忍,墨瑾之的眼神黯淡下來。
第一次,這是十數年來第一次讓他感覺捉摸不透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凌允然,卻是爲了一個初入宮廷的她。
讓他不由得對柳苡晴好奇起來,究竟是什麼,居然能讓他這個面冷心冷的人對她注目?
“所以,查明真相,給她一份清白罷。”沉默許久,墨瑾之轉移在凌允然身上的視線,依然神色空靈的眺望着窗外。
聞言,凌允然頗爲訝異的看向墨瑾之。他不是個沖動的人,可在青鸞殿之時,心中確是沒有考慮過墨瑾之的立場。以墨瑾之賞罰分明的性子,就這麼過去了?還是說,他,確是對柳苡晴動心了?
“若是......你對她有意,便帶她去吧!”墨瑾之忽略凌允然的訝異之色,臉上一如既往的清冷,看不透他的意思。
他們之間的關系,雖說是主仆,卻讓墨瑾之比之他那些兄弟還要看重他,也多了幾分縱容。
凌允然猛然抬頭,眼中浮現一抹疑惑,卻在接觸到墨瑾之的眼神之時低下頭來,“屬下絕無此意!請皇上明察!”
良久,墨瑾之嘆了口氣,收回視線,揮手道:“罷了罷了,下去吧。”
流產的風波在宮中蔓延,幸而還有陳美人腹中的皇嗣平安無虞,太後才沒有太過追究芸婕妤流產的事情,只是對陳美人的保護更加的周全。
清源殿前的那一片海棠都被圈禁起來,可是三之期馬上就到,卻沒有任何的音訊傳出,讓衆人不由疑慮頓生。
直至第三早朝後,皇後召集所有嬪妃前往青鸞殿,便知是答案揭曉的時候了。
芸婕妤因爲痛失腹子,不顧文貴妃的阻攔,堅持到青鸞殿中一探真相。
除了孕中的陳美人,所有人皆聚集在青鸞殿中。從墨瑾之進來的那一刻起,殿中便只剩下芸婕妤的抽搭聲,再無其他聲響。
“允然,帶上來。”墨瑾之一下一下的敲擊着茶杯,輕啓薄唇,抬眸看向殿門口。
凌允然應聲而去,不一會,一個宮女打扮的婢女被兩個侍衛押上來,渾身發着抖,但看向芸婕妤的眼神中卻充滿着恨意。
芸婕妤在看到那個宮女的同時,神色一僵,抽搭之聲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向凌允然,隨後求助般的向墨瑾之看去。
墨瑾之視線落在那殿中央的宮女身上,對芸婕妤的眼神恍若未聞。
沒有了皇上的撐腰,芸婕妤再次楚楚可憐的將視線落在文貴妃身上。可後者,卻冷着一張臉,本不理會芸婕妤的眼神,完全的置身事外。
“說吧,你是如何下毒毒害芸婕妤的,又是爲何要毒害芸婕妤!”墨瑾之身子稍稍往後仰,靠在椅背上,一雙幽潭般的雙眸盯着那宮女,讓人無處可遁。
看着宮女被押上來,衆人臉上都有着詫異的神色。鬧起後宮如此大的風波,居然是一個小宮女?
柳苡晴眼神掃過那宮女,深深地看了凌允然一眼,隨即轉過頭,安安靜靜的坐在位置上。
卻不知這一系列的小動作盡數落入了墨瑾之的黑眸之中......
聽得墨瑾之的問話,那宮女垂下頭來,“奴婢書然,本是秀延殿的一個粗使宮女,因爲上次承蒙皇上恩澤,誇贊了奴婢的賤名,芸婕妤便以此懷恨在心,對奴婢施以毒刑。”說罷將自己衣袖擼上,將手臂暴露在空氣中。
大殿中一片抽氣之聲,那書然的手臂上,觸目驚心的紅痕以及縱橫交錯的疤痕,讓人毛骨悚然寒毛直豎。
唯有芸婕妤,面對書然的哭訴,又急又惱,本不敢再去看墨瑾之的神色,身子不安的在椅上挪來動去。
“芸婕妤懷上皇子之後,對下人們更是變本加厲,輕則怒罵,重則毒打。”書然早已是淚流滿面,放下袖子邊擦着眼淚邊哽咽道:“奴婢實在是忍受不住,便對皇子懷了不安分的心思,在那些海棠花之上灑了許多的麝香......”
面對這個結果,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這芸婕妤雖說可憐,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落至今這般結果,恐怕也是自食其果吧!
“奴婢…一時鬼迷心竅,還…害得晴美人蒙受這不白之冤,已是罪該、罪該萬死,請皇上降罪!”書然抽咽着以身伏地,一抽一抽的道。
殿中陷入一片詭異的靜默,注視着上位依然靠着背的墨瑾之,卻不敢吱聲做着出頭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