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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恩檸用力地攥緊了雙手,指甲嵌入到肉裏,骨節也隱隱泛白。
她想到小南出生的那一天時,周靳珩也曾疼愛地抱他在懷裏,他滿眼憐惜地說過:“檸檸,這是我與你的愛情結晶,我一定會保護他健康長大。”
更想起不久前,小南的屍體躺在孟恩檸的面前,而周靳珩卻不相信孟恩檸對宋若晴的控訴......
明明是宋若晴害死了小南,周靳珩卻不相信孟恩檸的話!
此刻,孟恩檸閉上眼,淚水順着臉頰流淌而下。
她知道自己至少要護住小南的遺物,那是僅剩下的回憶了。
孟恩檸默默地收拾着所有行李,在快要做完這一切時,周靳珩推門走了進來。
聽見他的腳步聲,孟恩檸迅速抬起手,抹掉臉頰上殘留的淚痕。
周靳珩看到她眼角淚珠,輕嘆一聲,無奈地說道:“檸檸,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總要向前看。”
他的語氣裏沒有一絲體諒,似乎還在埋怨她不懂事理。
孟恩檸冷笑一聲,她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他,冷聲質問:“周靳珩,你的白月光就這麼重要?她害死的人,是你的親生骨肉!”
周靳珩立刻蹙起眉頭,“不要再說這件事了,更不準再詆毀若晴。”
詆毀?
孟恩檸神色一凜,“你認爲......我是在詆毀她?”
周靳珩聽出孟恩檸語氣中的顫抖,他眼裏閃過一絲憐惜,轉身想要輕撫她臉頰,卻被她躲開。
這冷漠的舉動到周靳珩,他當即沉下臉,冷聲道:“檸檸,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更喜歡你從前懂事理的模樣。”
孟恩檸哽咽着抬起頭,她一字一頓地說道:“從前的孟恩檸已經死了,她和小南一起死在了被綁架的那天。”
周靳珩頭疼地說:“你總是這個樣子,若晴真的很害怕,她已經很慘了,爲什麼就不能讓她在彌留之際過的開心一些呢?”
剛說完這句,樓下便傳來宋若晴的哭泣聲,她斷斷續續的聲音傳進孟恩檸耳中,“不可能的......就算她會彈鋼琴,也不可能爲我演奏的......”
孟恩檸愣了愣,她不懂宋若晴這話的意思。
周靳珩卻像是沒了耐心,他終於對孟恩檸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檸檸,若晴剛剛被你嚇到了,的確需要一個好的方式來安撫她,你從前在學校就擅長彈奏鋼琴,爲她彈一曲吧。”
孟恩檸震驚地看着周靳珩,她失笑出聲,“你在開什麼玩笑?”
周靳珩竟然要她爲害死她兒子的人演奏!
孟恩檸絕不答應!
可周靳珩卻打了個響指,女傭們紛紛走進來,她們鉗住孟恩檸的手臂,硬是把她拉出了房間。
孟恩檸被迫按在鋼琴前坐好,一想到要爲仇人彈曲,她心中憤恨實在難評。
但女傭們威脅似的抬着鋼琴頂蓋,如果孟恩檸不彈,蓋子就會砸斷她的手!
孟恩檸咬緊牙關,只能彈奏起舒緩的曲目。
可聽着聽着,宋若晴卻說自己困了,想要周靳珩送自己回房間裏休息。
途經孟恩檸身邊時,宋若晴不小心刮到了鋼琴頂蓋,蓋子直接砸在了孟恩檸放在黑白琴鍵的十指上!
孟恩檸痛得尖叫起來,宋若晴卻見看到她滿手是血而嚇得暈倒。
“若晴!”周靳珩沒有任何猶豫地抱起宋若晴沖出別墅,要帶她去醫院。
孟恩檸則是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紅了眼眶。
明明受傷的人是她,可周靳珩卻只看得到宋若晴......
雙手的痛苦令她支撐不住,很快就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