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公司年會上，我因連續三年匿名資助山區學生受到表彰。
正當總經理親自爲我頒獎時，表弟李朝突然驚呼出聲。
他聲音不大，卻讓前排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昨晚在酒店門口，好像看見顧哥上了輛豪車呢。”
全場譁然，坐在他旁邊的好兄弟小聲補充道。
“上次我還見他挽着一個五十多歲富婆的胳膊呢。”
“肯好好伺候，就能少奮鬥二十年，還給自己博個好名聲，顧岩還挺精。”
所有的贊美頃刻化爲審視、鄙夷與興奮的窺探。
我看着台下這驟變的衆生相，心底那點波瀾忽然平了，只餘下一點納悶。
他們造謠前，都不先查查本市富豪榜上，誰姓顧嗎？
......
我站在領獎台上，下面的人見我不說話，聊得越發起勁了。
有幾個混跡在人群裏，直接朝我大聲詢問。
“顧岩，你一晚多少錢啊？”
“拿着賣的錢做公益，沒看出來你還是個這麼愛慕虛名的人。”
“被資助的孩子知道自己的書是不淨的錢買的嗎？”另一個聲音從後排傳來。
有人開了頭，場面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越來越不堪入耳的話傳到我耳朵裏，我深吸一口氣。
走到主持台前，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動作從容不迫。
“各位，對我的這些指控，已經構成誹謗罪了。”
“李朝，你說我被包養出去賣，有證據嗎？”
我看向李朝所在的方向。
“你空口白牙就造我的謠，是嫉妒我嗎？”
李朝的臉色僵了僵，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站起來，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表哥，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說出來而已，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你看到什麼了？”我追問。
“昨晚我在公司加班到十點，監控可以證明。”
“你說在酒店門口看到我，哪個酒店？幾點鍾？車牌號是多少？”
李朝支吾起來，十分刻意地把手機玩後藏：
“我......我記不清了，可能就是看錯了......”
他旁邊的張偉當即戰力來，大聲嚷嚷這搶走手機。
“李朝！你弟弟都這樣說你了，嘛還替他打掩護。”
“說出來才能防止他誤入歧途啊！”
李朝還在演，他吸了吸鼻子，假模假樣地伸手去搶。
“不了吧，說不定真的是我看錯了。”
周圍的人也開始起哄，都在催促李朝。
李朝咬了咬下唇，被張偉推上主持台。
他抽抽搭搭的聲音傳出來，張偉則是搶走了投屏控制權。
“我只是不想你走到歧路！”
下一秒，我身後的大屏幕亮了。
幾張照片跳了出來，畫面處理得很模糊。
照片裏，我站在一輛勞斯萊斯旁邊，一個看不清臉的中年女人正親密地攬着我的肩膀。
另一張，我正體貼地爲她整理衣領。
角度選得特別刁鑽，每一張都曖昧得不行。
我要是不知道實情，差點就要以爲這也是事實了。
“技術部的同事也在這裏，可以看出來我本沒有用過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