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熱氣騰騰的餃子就出鍋了。
六人都餓壞了,
拿着碗筷,悶頭吃着,
吃的那叫一個狼吞虎咽。
沒辦法,大家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餃子。
而且還是在這寒冬臘月,這餃子味道更是香的不得了。
陳鋒拿筷子夾了一個,放進嘴裏。
嗯,太香了。
這是後世那些速凍水餃絕對無法比擬的味道,是純粹的糧食香。
嗡。
吃着,吃着,
陳鋒就感覺到眼前的空氣微微波動,
隨後【山河墨卷】自動在眼前展開。
這次不是爲了看獵物,而是看人。
只見五個妹妹頭頂的氣運光芒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大妹陳雲頭頂那是灰蒙蒙的,此刻正轉變爲淡淡的暖黃色。
二妹陳霞頭頂那紅色的焦躁,變成了一團跳躍的火苗,顯示出振奮;
就連小妹那原本微弱的生命之火,在這一頓飽飯和安穩環境的滋養下,也徹底穩固下來,
【家族羈絆加深】
【宿主獲得反饋:精神力微漲,夜視能力提升5%】
陳鋒心中一喜。
原來這金手指不光能打獵,養好妹妹還能反哺自身?
這倒是意外之喜啊。
吃完飯,大妹和二妹負責洗碗刷鍋,陳鋒則是又翻出老爹留下的工具箱,從裏面找出了一塊沉甸甸的鉛錠。
這是當年在生產隊修水泵剩下的軸承鉛。
高,分量足。
這個東西要化開,
所以陳鋒找了個小爐子,用火慢慢把鉛錠化開。
然後拿出一個自制的模具。
是用黃泥捏的。
雖然看起來很粗糙,但內膛尺寸卻是陳鋒精心計算過的。
他這是在做獨頭彈。
普通的彈是散彈,打出去是一片,傷面大但穿透力差。
獨頭彈則是一整顆巨大的鉛丸,重量大,動能恐怖,
近距離能直接打斷野豬的脊椎骨,甚至遇到黑瞎子也有幾率有勝算。
在這個禁槍還不嚴的年代,這種手搓彈藥是老獵人的基本功,但在後世那就是重罪。
陳鋒動作嫺熟地將鉛水倒入模具。
冷卻,脫模。
一顆顆圓滾滾,泛着銀灰色冷光的鉛丸滾落出來。
接着又用銼刀在鉛丸表面刻出幾道螺旋紋。
這叫膛線槽,能讓獨頭彈在滑膛槍管裏產生微弱的旋轉,提高精度和穩定性。
這可是前世精工復裝彈學來的高端技巧,在這個年代的土獵人眼裏,那就是神技。
整整一夜,陳鋒做了五顆獨頭彈,又復裝了二十發3號鐵砂彈。
陳鋒籲了一口氣。
進深山的底氣他有了。
……
第二天清晨。
雪停了,天藍得像洗過一樣。
陳鋒還是只睡了2,3個小時,用昨天剩下的餃子湯泡了碗飯,拿着筷子呼嚕嚕的就吃完了。
懷裏還揣着,那只剛緩過勁兒來的小狗崽黑風。
這小家夥雖然腿還瘸着,但那雙眼睛已經賊亮賊亮的,一聞到味就興奮得直哼哼。
“今天帶你去見見世面。”
陳鋒把黑風塞進羊皮襖的內兜裏,只露個小腦袋,背上槍,踩着用木頭板自制的滑雪板就出了門。
今天他不打算走遠,主要是爲了試槍,順便搞點細糧。
天天吃狼肉也不行,那肉太燥了。
妹妹們身體虛,補過了容易流鼻血。
得弄點溫補的野味,比如飛龍。
飛龍,學名花尾榛雞。
那是長白山裏的,號稱天上龍肉。
肉質潔白細嫩,燉湯只需放一點鹽,鮮得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
這東西以前是貢品,現在水塘不少見,但極其難打。
因爲它們膽小如鼠,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飛了,
而且飛得速度還極快,在林子裏鑽來鑽去,本瞄不準。
兩個小時後,到了林海雪原。
【山河墨卷】在眼前開啓。
墨卷中,無數線條在林間交織。
白線,黃線,紅線……他都視而不見。
他在找一種特殊的線條——就是一條淡青色,且斷斷續續跳躍的線。
踩着滑雪板又出大概五裏地,到了一片針闊混交林。
這裏有很多榛子樹,正是飛龍最喜歡的地方。
突然,陳鋒停下了腳步。
前方一片落葉鬆林裏,幾條淡青色的線條正在樹冠之間跳躍。
水墨文字浮現:
【目標:花尾榛雞(飛龍)群】
【數量:7只】
【狀態:覓食、高度警覺】
【距離:80米】
“找到了。”
陳鋒屏住呼吸,彎腰解下雪板,輕手輕腳地踩着積雪靠近。
懷裏的黑風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小鼻子不停地抽動,卻懂事地一聲不吭。
飛龍這東西有個習性,叫“傻狍子靈飛龍”。
雖然機靈,但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一旦上樹,就會在那傻乎乎地伸着脖子看人,以爲你夠不着它。
這就給了神絕佳的機會。
但這機會只有一瞬,因爲一旦開槍,剩下的全都會嚇跑。
陳鋒慢慢靠近到四十米。
這個距離,對於鐵砂彈來說正好。
他舉起槍,並沒有瞄準樹枝上那只體型最大的公飛龍,而是瞄準了它上方的一枯枝。
這是老獵人的經驗,就是打枝不打鳥。
用鐵砂打斷樹枝,利用濺射的樹皮和散開的彈丸覆蓋目標,這樣既能打下來,又不會把鳥肉打爛。
要是直接轟,這不到半斤的小鳥能被打成篩子,那就沒法吃了。
“砰。”
槍聲清脆。
枯枝瞬間斷裂,伴隨着幾片羽毛飄落。
那只公飛龍甚至沒來得及叫一聲,就直挺挺地栽了下來,掉進厚厚的雪窩裏。
其他的飛龍一陣亂響後,瞬間飛沒影了。
陳鋒沒急着撿,而是迅速換彈。
因爲在墨卷的邊緣視野裏,他看到就在這群飛龍起飛的方向,有一道暗黃色的軌跡突然受驚竄動了一下。
那不是狐狸。
那軌跡比狐狸粗,而且行動方式是跳躍式的。
就在疑惑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山河墨卷有了提示。
【發現獵物:東方狍(傻狍子)】
【距離:150米】
【狀態:受驚,觀望】
“傻狍子!”
陳鋒樂了。
這東西之所以叫傻狍子,就是因爲好奇心太重。
槍聲一響,別的動物都跑沒影了,它非得跑一段停下來回頭看看是啥動靜。
更有甚者,你要是沒打中它,過一會兒它還會溜達回來看看剛才那是啥玩意兒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