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霜頓時有些氣鼓鼓:“你撞到我了。”
蕭歸凜跟同僚聊完事情,出門就察覺小腿處一軟,垂眸看去,才發現。
一個粉粉糯糯的小肉團子正努力仰頭叉腰,皺着同樣肉乎乎的小眉頭,憤怒地質問着自己。
蕭歸凜心下驀地一滯。
小團子粉嘟嘟糯糍糍的,瞧着十分討喜。
尤其那雙幼圓的小鹿眼,氣嘟嘟盯着人看時,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被政事圈住的思緒一瞬間飄遠,他冷硬的眉眼都溫軟了些許。
他似乎,被這小團子“碰瓷”了。
“哪家的熊孩子。”良安見狀,趕忙上前準備將人拉開。
他最是知道自家主子的面冷心硬,又素來不喜歡小孩子,小女孩小小軟軟的一只,別給人嚇壞了。
卻未料,蕭歸凜頎長的身形忽然蹲了下去,將身前的小女孩遮了個結結實實。
“小鬼,是你撞的我。”
蕭歸凜看着她,淡淡道。
霜霜被他冷淡的表情攝住,癟了癟嘴,很快壓了下去,用力挺了挺小腰杆,握緊拳頭:
“你福說!長得這麼高,走路還不看路,你讓我們小鴿子怎麼活啦!”
蕭歸凜看着她頭頂的發髻隨着她說話墊腳一晃一晃的,忍不住伸手幫她扶住了。
霜霜嗖嗖離遠了幾步,抱着小腦袋:“嘛咯嘛咯!你還想哦!告訴你,我霜霜女俠可不是好欺護的!”
良安壯着膽子走到兩人中間:
“主子,您犯不着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霜霜藏到良安身後,一雙黑黝黝的小鹿眼滴溜溜轉:
“是咯是咯!你長辣麼大,還跟我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成,成何體統!”
良安憋笑,這詞,倒也不是不能這麼用。
蕭歸凜目光一寒:“你在教我做事?”
良安一下立直走開了,他眼觀鼻鼻觀心,懷疑自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倒也不怪他,實在是這小女孩太過粉雕玉琢,讓人一見生憐。
“小鬼,你父母呢?”蕭歸凜問霜霜。
“大叔,咱倆的事,你找我父母也沒用!”
霜霜對手指,聽到要被找父母,她還是有點慫的。
“這樣吧,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我給你一個道歉的機會,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闊以不?”
聽着她的歪理,蕭歸凜默了默,問良安:
“你有帶糖嗎?”
良安趕忙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遞過去。
蕭歸凜打開遞到霜霜面前,是一個色彩豔麗的小兔子糖人。
“如此,算道歉嗎?”
霜霜拿着糖人,眸中的喜歡簡直要溢出來,面上還繃着:
“算啦,原諒你了大叔。”
“喏,這個皮卡丘送給你,你以後,就是霜霜滴盆友啦!”
她從懷中翻出來一個圖案奇怪的木質卡片,遞到蕭歸凜手心。
她的袖口隨着動作微微飄動,隱約透出手腕處一個淺棕色印記。
蕭歸凜下意識抓住了她的手。
翻開袖口,一個淺棕色的蝴蝶胎記赫然躺在她白皙柔軟的肌膚上,十分乍眼。
跟五年前,支渺身上的一模一樣,連位置都一樣。
蕭歸凜心中驀地一滯。
太巧合了。
霜霜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猛地收回手,扭頭就跑走了。
蕭歸凜看着霜霜跑遠的背影,自嘲一笑。
怎麼可能呢?
五年前他離開那,支渺剛好來了月事。
怎麼可能是她的孩子。
自己真是,想她想的有點瘋魔了。
“暗中照看一下這小鬼,別讓她跟家人走失。”蕭歸凜說完,邁步離開了茶樓。
支渺帶着驚蟄找到霜霜時,她正在認認真真的爬樓梯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