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全部精神,想象並鎖定目標車輛!我會輔助你進行精準定位和能量引導,完成這次微觀現實涉!】
【但宿主,這是需要極強的精神專注力,可能會對你的精力造成較大消耗!】
“明白了。”沈喻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對褚安露出一個略帶歉意和疲憊的笑容。
“學長,不好意思,我可能有點低血糖,頭突然有點暈,想要出去透透氣,很快回來。”
這個借口比“打電話”更合理,也能解釋他稍後可能出現的虛弱狀態。
褚安立刻關切地點頭:“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或者給你買點糖?”
“不用不用,我坐久了就這樣,出去站一會兒就好,很快回來。”沈喻然擺擺手,扶着桌子站起身,動作刻意放慢,顯得確實有些不適。
他穩步走出咖啡館,迅速拐進旁邊一條光線昏暗、人跡罕至的小巷。
【鎖定目標:宋雲的銀色跑車!坐標已定位!車速195公裏/小時!前方S型彎道,預計28秒後到達!失控概率100%!】456的聲音愈發急促。
沈喻然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雙眼,將全部意識沉入一片黑暗。
他依着456提供的坐標指引,努力在腦海中構建出濱海高速那段的立體圖像,以及那輛正如脫繮野獸般咆哮疾馳的銀色跑車。
風聲、引擎的嘶吼、輪胎與地面的摩擦……各種感知被放大,他仿佛能感受到宋雲那狂躁的心跳和車輛瀕臨極限的震顫。
就是現在!沈喻然在心中默念。
將所有的意念集中成一個點,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注定碰撞的瞬間。
劃下一道微不可察的修正痕跡——“基石,校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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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高速上,宋雲將油門踩到底,引擎的轟鳴聲幾乎要撕裂夜幕。
滿腦子都是畫室裏褚安拒絕他的眼神,和那個叫沈喻然的交換生可惡的笑臉!
他宋雲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手機瘋狂震動,是一些狐朋狗友打來的,他看也不看直接掐斷。
前方突然出現急彎!暴怒和自大讓他非但沒有減速,反而下意識地又加了點油門,企圖用更危險的方式過彎。
仿佛這樣才能宣泄他無處安放的怒火!輪胎發出刺耳的尖叫,車身猛地甩尾,失控感瞬間攫住了他!
“糟了!”宋雲臉色一白,下意識地猛打方向盤,但已經晚了!車子像脫繮的野馬,朝着外側的護欄狠狠撞去!
“砰——!!滋啦——!!!”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原本冰冷堅硬的護欄,在撞上的瞬間,似乎……極其輕微地……向內“凹陷”了那麼一絲絲?
同時,失控的車輪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托”了一下,改變了那麼一丁點的角度。
劇烈的碰撞聲和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取代了預想中震耳欲聾的爆炸。
銀色跑車如同醉漢般,以一種看似驚險萬分、實則被無形之手稍稍“托”了一下的姿態,側面狠狠刮蹭着防護欄滑行而出,
“吱嘎——!!!”
火花在夜幕下迸濺出短暫而淒厲的光弧,最終歪斜地停在了應急車道上。
車頭冒起濃密的白煙,但車身結構奇跡般地保持了大致完整。
安全氣囊爆開,將陷入短暫昏厥的宋雲緊緊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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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內,沈喻然猛地睜開雙眼,劇烈的眩暈感襲來。
讓他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牆壁上才穩住身形。
他大口喘着氣,額頭上瞬間沁出的冷汗沿着鬢角滑落。
臉色蒼白得嚇人,仿佛剛剛跑完一場馬拉鬆,整個身體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太陽突突直跳,傳來陣陣針扎似的刺痛。
【微觀現實涉完成!目標車輛發生碰撞,宋雲生命體征穩定,多處軟組織挫傷,輕微腦震蕩,無生命危險!世界線劇烈波動已平復!】
456的匯報聲及時響起,帶着如釋重負的雀躍,但隨即轉爲擔憂。
【宿主!你怎麼樣?第一次進行世界線涉,精神負荷極大!】
“沒……沒事,”沈喻然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抬手用力按了按刺痛的太陽,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就是……有點脫力。這後勁兒……還真大。”
他靠在牆上,緩了幾分鍾,才感覺那股強烈的虛脫感稍稍退去,但精神上的疲憊感依舊沉甸甸地壓着。
沈喻然深吸幾口夜晚微涼的空氣,努力調整呼吸,從口袋裏拿出紙巾,仔細擦掉額角和頸間的冷汗。
又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借着屏幕的反光看了看自己的臉,確認除了臉色有些發白之外,沒有更多異樣,這才勉強站直身體。
“得回去了,離開太久褚安會起疑。”他低聲對456說,同時調整着面部肌肉,努力讓表情恢復成溫和自然。
【嗯!宿主加油!演技時刻!】456給他打氣。
當沈喻然重新推開咖啡館的門時,褚安果然正有些不安地望向門口。
看到沈喻然回來,他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注意到他異常蒼白的臉色和略顯虛浮的腳步,立刻關切地站起身。
“喻然,你臉色好差!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醫務室看看?”
“沒事,學長,”沈喻然擺擺手,順勢坐下,露出一抹帶着歉意的、恰到好處的疲憊笑容。
“老毛病了,低血糖加上有點暈,剛才出去吹了風,已經好多了,就是可能得早點回去休息了。”
“當然,身體要緊。”褚安連忙點頭,眼神裏滿是真誠的關心,“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們下次再聊也一樣。”
“學長,今天聊得很開心,謝謝你的咖啡和分享。”沈喻然站起身,語氣真誠,“不過我現在確實需要回去休息了。
褚安也站起來,點了點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好,再見,路上小心。今天……也謝謝你。”
最後一句謝謝,含義模糊,或許是爲剛剛的陪伴,或許是爲白天的仗義執言。
沈喻然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夜幕,已經降臨。
而新的戰鬥,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