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是一個普通人,不會造玻璃水泥,更不用說飛機大炮。
這好幾天,她也暗暗想着,或許她就覺醒了一個金手指呢,但是一個都沒有!
她也看開了,世界的邊角料穿越了也還是邊角料,安安分分過自己的小子就好。
徐嬤嬤一邊講課,一邊看着廊下,見林靜初低垂着頭,暗忖道:這林府的二娘子也不像傳言那邊荒唐,有羞恥之心,若能知恥而後勇,便還有救。
林姝意身邊的女使對着自家姑娘幾番示意,林姝意自然也注意到廊下的情景,等徐嬤嬤講完,林姝意語氣滿是擔心:
“嬤嬤,二妹妹大病初愈,廊下寒涼,可否讓她進來說話?”
徐嬤嬤看了她一眼,“也罷,說了這麼久,我回去喝盞茶。”
林姝意勾唇淺笑,福了一禮,“多謝嬤嬤。”等徐嬤嬤離開,便讓女使去傳話。
“二娘子安好,大娘子讓您進去。”女使塵霜不情不願的行禮。
林靜初頷首,帶着周媽媽走進花廳。
“妹妹前次惹禍,大姐姐不計前嫌,出手襄助,小妹不勝感激。”
林靜初心內嘆了口氣,微微提了提裙擺,準備跪下。
這是人生大事,要是一穿過來,就跟個陌生人生米煮成熟飯,她會當場瘋掉。
雖然頂着原主的屎盆子道歉,卻是真心的。
一雙溫暖的手握住她,鼻尖傳來一陣玫瑰花香。
“你我姐妹,同氣連枝,不用如此生分。”
抬頭,林靜初愣了片刻。
凝脂柔夷氣若蘭,顧盼生輝芳菲菲,近距離看林姝意,她覺得高門貴女這四個字有了實感。
“多謝大姐姐。”
林姝意柔和笑着,“禍兮福所伏,二妹妹經此一事,長大不少,後你我守望相助,也好幫父親母親分憂。”
母親已經將事情原委告訴她,是那舉子行爲不端,買通了家中女使,讓女使給林靜初下藥,並將她哄騙至千春樓。
當她正和好友約着去千春樓吃飯,不想下人來報,說是看到了侯府的馬車,她才找到了林靜初。
只是這妹妹素來對她沒個好臉,她爲了不讓母親爲難,多番退讓,如今能來道謝,倒是稀奇。
林靜初強行將原主中的不悅壓下去,目前來看,這大姐姐行事做派沒有一點不妥,人家給了台階,她要識趣,“大姐姐不生我的氣就好。”
原主的記憶裏面,母親拋棄了她,轉頭去了侯府做人家的繼母,原主瞞着下人偷偷跑出去,卻看到母親和繼女說說笑笑,所以便記恨上了奪走母親寵愛的林姝意。
這個朝代宗族爲大,親爹做主將她的名字改掉,是將她和平陽侯綁到了一起。
若是那天,林姝意沒有阻攔,那麼閨中女兒和外男私通,這個名聲傳出去,所有平陽侯府待嫁的女兒名聲全部要完。
她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是友非敵。
寒暄了片刻,徐嬤嬤走了出來,“二娘子的功課落下許多,既然身子好了,就來上課吧。”
林靜初眼神發亮,“是!”
她搜尋了許多原主的記憶,有用的東西沒有多少,看書習字還是親爹着學的。
她現在一窮二白的,惟一所能儀仗的就是親娘夏凝的憐惜,趁着有時間多學點有用的,也是在這個朝代安身立命的本錢。
周媽媽見林靜初向學,擦了擦眼淚,心裏又罵了幾句那陸家的黑心肝,將一個好好的孩子養廢了。
徐嬤嬤的功課並不死板,而是隨性而至,想到什麼,有感而發就說一句,因着林靜初對禮儀之事一竅不通,也會將原先講過的再講一遍。
旁邊的林姝意有時候也是學的一知半解,如今有機會溫習,也是仔細聽着。
林靜初如飢似渴的學習,遇到不懂的還會發問。
“嬤嬤,同輩之間行萬福禮,幼對長,叉手爲禮,那若是所見親長衆多,又有平輩,我是否要一一問好?”
“君子六藝禮爲先,我朝重禮,自然是要的,不過今所講只是常所用的嘉禮,另外還有吉禮、軍禮、凶禮、賓禮。”徐嬤嬤面帶微笑解釋。
“禮儀姿勢,收放時間,進退的位置,跪拜的方位,都略有不同,課上講完,課後勤加練習,如此才能融會貫通。”
徐嬤嬤繼續道:“既然二娘子問了,我便再講一講,這祭祀、田獵軍事、喪葬和朝拜都是高門女子必須要會的禮儀.....”
林靜初:......感覺比高考還要復雜一些,
手上的毛筆一刻也不停歇的記筆記,學不會背也要背下來。
可是雖然繼承了原主的記憶,這毛筆字還是歪歪扭扭的,只能保證讓自己看得懂,徐嬤嬤走過來看了一眼就搖搖頭走開了。
一堂課下來,徐嬤嬤見這林家二娘子倒像是有些真心悔過的樣子,雖然天資不高,但有這般刻苦的性子,後也不會太差。
下午的課上完,便有女使來傳話,“大娘子,夫人讓您去前廳一趟。”
林姝意桃腮微紅,“知道了,我稍後就到。”
林靜初正在原地練習剛剛徐嬤嬤教的禮儀,不曾注意。
林姝意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件大衣裳,淺紫流蘇月華裙,內襯月白色帶鵝黃雲紋內襟,外面罩着暗紫色的貂毛披肩,頭上簪着紫色寶石珠子攢的花型朱釵,好看又貴氣。
林靜初回頭一看,林姝意的發髻後面用了紫色的彩帶裝飾,隨着微風吹拂,飄逸出塵。
“這是去做什麼?”林靜初歪着頭。
周媽媽送上梨湯,“大娘子今相看人家,自然要打扮的好看些。”
林靜初點點頭,想着林姝意這樣人美心善的,相親肯定是手到擒來。
回來的時候,林姝意表情極淡,林靜初也沒問。
一連三月,她都來碧芫閣學規矩上課,也將侯府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心中有了一些底氣。
大姐姐林姝意,相看了三月,竟然一次都沒成。
這,林姝意回來時裙角破了一塊,臉上脂粉斑斑駁駁的,她輕聲對林靜初道:“二妹妹,我方才不小心劃壞了衣裙,妝也花了,未免在客人面前失禮,你替我去罷。”
林靜初伸出食指指着自己,滿臉問號。
塵霜有些急:“二娘子,今來相看的是中書令張家的公子,張公子今科中了頭榜,張家我們得罪不起啊,你就幫幫大娘子吧。”